梅耶眯上眼,扬起嘴角宽慰地说道:
“请替我感谢她的周全考虑”
“当然了!本人会向莉希维尔大人转达的!这次能和国防军达成如此成功的合作,相信她也会很高心的!”
说罢她优雅礼貌地伸出手来想要与空军司令握手。
“好了,上尉,这里现在就交给我们吧”
梅耶装作没看见似的将她轻轻推开,端正地坐到了自己的主审席位上;
“好……好的”
上尉的脸上尴尬地凝成一团,嘴角抽搐着再次敬了个礼,转身僵硬地走到了门前。
“等一下”
梅耶临了又叫住了她,
“我从没有来过这边,不好意思就请比较熟悉安全总局的上尉小姐帮我叫个医生来处理伤员吧?”
“当然——没问题”
“好了,长官,施塔嘉德元帅~”
梅耶从随行的副官那里拿出薄薄的一叠的文件,工整地摆在桌面上,以慈眉善目的亲热脸面对自己法理上的顶头上司,
“大致情况我在电话中已经通知过您了,虽然是由那边镇压了事态,但由于涉事单位是国防军的,所以应当由军队内部主持审理调查”
她清晰庄重的声音通过内外连接的扬声器一词一句地充斥在审讯室内,海琳娜。施塔嘉德沉默不语,坐在特意安排的柔软桌椅上,注视着地面的白色光斑。
“咳咳嗯,考虑到身为三军统帅的长官您也在嫌疑人之列,本来元首阁下打算以国家总统身份亲自主审,但总理府事务繁忙,外交上的工作也时常需要她进行指导,所以呢———她在刚才已经授权我代表德意志联邦元首就任本次军事法庭主席”
“陆军方面拒绝出席对麾下部队的审判,因此将有这位海军法律事务科长弗伦斯科尔少将女士一同见证”
梅耶站起身,介绍过身边的白衣军官后,煞有介事地招呼在场所有人向施塔嘉德肃穆敬礼,自己却随即面带扭曲虚伪继续说道:
“嘛~真是残酷,我明明是最敬重您这位英雄的后辈之一啊,可肩负军人的职责却又不能拒绝元首大人的命令呀…………没有办法,很遗憾我唯一能给您的保证便是,这场调查绝对会无~比~公~正,没什么异议吧?”
…………
施塔嘉德抬眼看了看她,不屑地解开了自己脖子下的领带,再无任何反应。
“嗯~那我就继续了。关于今天发生在柏林的耻辱性变故,亲卫队交给法庭的证据表明了统帅部部长曾为犯罪分子,即那些叛乱军官们提供了“将以自身在军队的影响和名望全力给与政治支持”———这一不可忽视的供述,鉴于此———”
“开什么玩笑,她怎么会是指使军队叛乱的罪犯!你们根本什么都不了解,一定是——”
我不顾消毒酒精的刺激,挺身高声呐喊着,隔着厚厚的玻璃向梅耶抗议,可身边的医护人员见状立刻将我的手臂双双牢牢控制,
“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施塔嘉德元帅她不可能是这种军人啊!!!”
“好了好了,我能听到哦,没必要这么大声地喊出来”
梅耶举起手打断了我,随机扭头对自己的副官又说了些什么,
“亲爱的奥讷尔阁下,等完成伤口处理,我马上派人把你送回林斯滕大街的宅邸”
“我……我就留在这里!”
“哎唷,那你就留下来观摩审理吧,不要后悔就好”
她意外宽松地接受了,甚至刻意将那副媚眼如丝的模样展示出来,
“要不要坐到我的身边来呢,观看这出悲剧的一等席哟?”
“这里就好,哪儿也不去”
我得到了承诺后,稍有放松下来才又被撕裂的伤口疼痛冲击得浑身发颤。
“呵~呵,看来你更中意特等席呢?”
梅耶摊开手表示了遗憾,随后又继续拿起了提前准备的文书,
“刚才说到哪儿了,哦对,鉴于证词也不是完全可信,所以还是叫对方来当面对峙比较好啊”
她拍了拍手,等待已久的宪兵们将几乎是奄奄一息的两人抬了进来…………
就像渔民抛出死去的鲨鱼那样重重地扔到了施塔嘉德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