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够了!我可不会上你的当,我会凭实力和货真价实的战功从元首大人那儿拿到属于自己的勋章,根本不需要你的施舍”
“嗷——你不想要么?即便它是海琳娜。施塔嘉德亲自授发的绝版物件?”
“唔!你……你说什么!”
“没听错呢,这枚骑士勋章,是那位已经辞职退役的陆军元帅在2117年亲自为我带上的,它既是对我的肯定,也是一份意义非凡的礼物,现在我把它交到下一个注定名垂青史的军官手中”
“名……名垂青史……”
艇长身形站定,好似终于从昏醉中清醒了,几乎是下意识地朝勋章伸出了手。
“没错就是你,少校,告诉我,一个前途无量的军人应该拒绝与自己相配的象征物吗?”
阿芙萝见她有所行动,上前一步将勋章递得更近,
“拿着吧,我知道的,你们的毕业生都很崇拜那位元帅,其实比起元首,你更希望能见到她吧?只可惜梦想已经不可———”
“好了!你给我…………闭嘴”
少校红着眼一把从她手中夺过,转身冲到门口停住,
“明天一早我们就要出发,天亮前就要完成鱼雷搬运,还有,记得准备好要发送的电文,我可不会提醒你的,上校!”
一想到她走得这样急,冷静下来将发现自己连衣服也没顾上穿,实在让我忍俊不禁。
欢快歌声的余韵中,阿芙萝上校盯着手足无措的我凝视了一小会儿,随后便也低头离开。
我在甲板上一直待到船舱也熄灯,在满月的照耀下海面上其实非常光亮,波光粼粼的如银碎撒在纯黑的丝绸上。
值得注意的一点是:唯有在身处繁华光影的人眼中,外面的世界才是一片虚无,只有待在灯火喧嚣的城市,抬头所见的天空才是黑得纯粹。
即便是在午夜,九月的海风也还裹挟着相当温暖的热量,感受着这样的温柔抚摸才能让人短暂忘却自己身处监狱的现实。
直到不远处偷窥监视的警卫都已经昏昏欲睡后,我才蹑手蹑脚地从她们眼前走过,偷偷推开了舰长卧室的铁门。
只穿着一件单薄睡衣的阿芙萝上校似是沉睡地坐在窗前的沙发上,两条光溜溜的腿蜷缩着,下颚托在膝盖上。
我只是轻轻地把门合上,就看见她的头稍微偏了偏。
“…………吕根小姐?”
我小声地朝那边呼喊。
凝望了许久,像一座雕像般的上校才发出了幽幽的低吟:
“嗯~我还在”
“对不起我打扰到你了,这么看来我今晚应该去船员舱挤一挤的”
在月光的映射下看到这么美丽无暇的身体,即便是我也自觉羞愧。
“没什么,我一直没睡,在等你,奥讷尔阁下”
她伸手抹掉眼前白障,露出下方纹路模糊的玻璃。
我四下瞄了一眼那些散乱的衣服,像平常那样坐在床头,
“有什么我能为你做的吗”
“你觉得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这里,待在伯爵号上已经约莫一个月了,你对这里的生活怎么看”
“我……我既不是士兵也不是指挥官,没有资格抱怨”
“哦,是这样”
她无精打采地应了一声,朝窗外抬起头———外面正好是那艘被战舰拖曳着的潜艇,
“那你想回家么?回到德国的土地上”
“欸,为什么现在问这个?”
“你原先既定的行程大概是三个月,可现在情况变了,奥讷尔阁下,我们在打仗,不能再带着你了,实在是太危险……也很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