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虎走之前,回头狠狠地瞪了清璇仙子一眼,这动作,有讨好淫邪长老的意思,可那眼神里的怨毒,丝毫没有掩饰。
清璇仙子看着他们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
然后她转过身,对我说道:“从今以后,你就是我清璇的弟子。我传你《清元静心诀》,此功法讲究修身养性,清心寡欲,需摒弃一切杂念,方能有所成就。”
我重重地点了点头,跪在地上,给她磕了三个头:“弟子拜见师傅。”
清璇仙子微微颔首,扶起了我。
月光洒在她身上,为她镀上了一层圣洁的光晕。
我看着她清冷的侧脸,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好好修炼,将来变得和师傅一样厉害,再也不要被人欺负。
而我并不知道,当清璇仙子领着我踏入清云峰的山门时,淫邪长老已经带着王虎落在了千里之外的黑风岭。
这里没有清云峰的云蒸霞蔚与仙鹤啼鸣,只有终年不散的黑雾缠绕着枯黑的山石,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甜腻又腐臭的诡异气息,连吹过的风都带着刺骨的阴冷。
王虎被随手扔在冰冷的黑石地面上,他顾不上身上的疼痛,立刻翻身跪倒,脊背却挺得笔直,两只蒲扇般的拳头死死攥在身侧,指节捏得发白,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渗出血珠也浑然不觉。
满脸的络腮胡因为咬牙切齿而根根倒竖,铜铃大的眼睛里翻涌着几乎要溢出来的怨毒,方才在清璇面前被压制的屈辱与愤怒,此刻如同火山般在他胸腔里熊熊燃烧。
淫邪长老背着手站在他面前,黑袍在阴风中猎猎作响,苍白如纸的脸上勾起一抹阴恻恻的笑,血红的舌头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慢悠悠地开口,声音像是毒蛇吐信:“小子,我看你方才走的时候,眼神都快把清璇那丫头生吞活剥了。怎么,被她当众折辱,心里头很不爽?”
王虎猛地抬起头,额头上青筋暴起,虽惊讶仙人竟知千里之外的事情。
但他还是分得清主次,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磨过石头,每一个字都带着刻骨的恨意:
“是!我恨不得扒了她的皮,抽了她的筋!她凭什么高高在上地骂我是烂泥?凭什么把我当蝼蚁一样踩在脚下!我王虎这辈子从没受过这样的气!”
“桀桀桀——”,“淫邪长老突然发出一阵尖锐刺耳的怪笑,笑声在空旷的山谷里回荡,听得人头皮发麻,”说得好!
我也是!
他猛地收住笑,眼神骤然变得阴狠,死死盯着清云峰的方向,语气里满是怨毒与不甘:
“清璇那丫头,仗着自己是宗主亲传,练了那破《清元静心诀》,就处处与我作对。张口闭口说我这《万淫噬心诀》是歪门邪道,三番五次坏我的好事,还当着全宗门的面说我不配位列长老。这么多年,我早就想撕碎她那副高高在上、不食人间烟火的虚伪嘴脸了!”
他俯身,枯瘦如爪的手拍了拍王虎的肩膀,力道大得让王虎肩膀一阵发麻:“不过你放心,你我师徒有缘。你这一身戾气,天生就是练我这门功法的好料子,比那些假惺惺的正道苗子强上百倍。”
“跟着我好好练——”淫邪长老的声音压低,带着蛊惑人心的魔力,眼中闪烁着兴奋的红光,“我这功法讲究随心所欲,心之所向,力之所及,不像她那劳什子清心诀,要磨几十年的性子。她比你早修炼几百年,早已是举世闻名的强者。但论功法,她的修炼速度过于慢了。我们所修的功法,最重要的就是那个‘淫’字。你只要保持现在的心态,将每个女子都当做供你玩乐享受的性奴母犬,不出五十年,你的修为便能达到和她一样的层次,甚至远远超越都有可能。到那时候,她会像条丧家之犬一样跪在你脚下,哭着求你原谅她今日对你的羞辱。你想怎么对她,就怎么对她,没人敢拦着你!不过,这个修炼方法有极大的副作用——那就是你的寿命将会大幅缩短。如此,你还愿意这样修炼吗?”
王虎浑身猛地一颤,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极致的兴奋。
他眼中燃起疯狂的火焰,仿佛已经看到了清璇仙尊如同一头发情母狗跪地求饶哀求的模样。
他“咚”的一声重重磕了个头,额头撞在黑石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声音里带着歇斯底里的狂热:
“弟子王虎,拜见师傅!弟子此生定不负师傅所望,定要让清璇那贱人血债血偿!”
淫邪长老满意地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在黑风岭的黑雾中久久不散。
他伸手扶起王虎,血红的眼睛里满是算计与期待:“好!好!从今日起,你就是我唯一的亲传弟子。我会把毕生所学尽数教给你,总有一天,我们师徒二人,要踏平清云峰,让整个混元宗,都匍匐在我们脚下!”
清云峰的晨雾总带着松针与露水的清气。
我拜入清璇门下的第一天,师傅便将一本泛黄的《清元静心诀》放在我面前。
书页上没有繁复的图谱,只有一行行端正的小楷,开篇第一句便是“心若冰清,天塌不惊”。
她站在窗前,月白长袍被晨光染成半透明,银白发梢的金光在木桌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此功不重蛮力,不修杀伐,先修心,后修身。心不静,则道不成。”
我的修炼便从每日寅时的吐纳开始。
坐在清云峰最高的望月台上,迎着第一缕朝阳运转气息,让清灵的灵气顺着经脉缓缓流淌,涤荡体内的浊气。
起初我总是坐不住,一闭眼就是王虎的拳头和村民冷漠的脸,体内的灵气便会乱作一团,撞得经脉生疼。
师傅从不责备,只是静静坐在我身边,她身上那股清冷的气息会慢慢将我包裹,像一汪寒潭,抚平我所有的躁动。
平静,温柔。
除了吐纳,便是抄经、侍弄药圃、练一套慢得不像话的清灵剑。
师傅说,抄经能定心神,侍弄草木能懂生息,清灵剑看似绵软,实则每一招都蕴含着“以柔克刚,以静制动”的道理。
她教我练剑时,从不会手把手纠正,只是在我出错时,用拂尘轻轻一点我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