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腿拖在地上,每挪动一寸,都像是有无数把刀子在割我的肉。
鲜血在我身后留下了一条长长的血痕,从黑风岭一直延伸到清云峰。
路上遇到的弟子都远远地躲开,生怕沾染上一点麻烦。
我低着头,不让他们看到我眼里的泪水。
不是因为疼,而是因为屈辱,因为愤怒,因为自己的无能。
五十年前,深陷泥潭被绝望折磨得一度想要自尽的自己,被师傅拯救了。
可如今,那股绝望不仅没挣脱出来,反而把师傅也拉进去了。
那位不苟言笑、不善言辞的师尊,是全世界唯一给过我温柔的人。
可现如今她被淫邪之气席卷全身,而自己却无能为力。
不知爬了多久,我终于回到了清云峰。
看着师傅闭关的洞府,那扇紧闭的石门仿佛一道天堑,隔开了我与她。我趴在地上,对着洞府重重地磕了三个头,额头撞在石头上,流出了血。
“师傅,”我声音沙哑,一字一句地说道,“弟子没用,没能保护好您的名声。但您放心,从今往后,弟子就算是废了双腿,也会拼命修炼。总有一天,我会亲手打败王虎,杀了淫邪老贼,为您正名,为所有被他们残害的人报仇!”
夜色笼罩了清云峰,只有望月台上的月光,依旧清冷如水。我躺在冰冷的地上,看着天上的圆月,眼中燃起了从未有过的坚定火焰。
清浊之战,还远未结束。
……
清云峰的雪,下了整整三十年。
那是我们清璇一脉的哀愁。
我仍拖着两条断腿,住在望月台旁一间简陋的竹屋里。
断骨愈合得歪歪扭扭,每到阴雨天,骨头缝里就像有无数根针在扎,疼得我彻夜难眠。
昔日能踏剑飞行的双腿,如今连站立都做不到,只能靠着双手撑着木拐,一点点在院子里挪动。
每日寅时,我依旧会准时坐在蒲团上运转《清元静心诀》。
可曾经温顺的清灵之气,此刻却变得暴躁无比,稍一引导就会在经脉里横冲直撞。
王虎的淫荡狞笑、围观弟子麻木的眼神、师傅染血的白袍,还有那些不堪入耳的谣言,像毒蛇一样缠绕着我的心神,让我根本无法入静。
三十年来,修为没有任何涨进。
我也试过无数方法治愈双腿。
翻遍了清云峰所有的医书,采遍了山间的灵药,甚至冒着生命危险潜入宗门丹房偷取疗伤圣药。
可无论我怎么努力,断腿始终没有半点好转。
那些被邪力震碎的骨茬,像是生了根一样长在肉里,时时刻刻提醒着我那场惨败的屈辱。
最让我心焦的,是后山闭关的师傅。
三十年过去,王虎居然达到大乘期,在渡劫期淫邪长老的领导下,混元宗说是天下第一宗门也不为过。
当年王虎那句要把师傅拖出来调教成淫贱堕落的妓女母犬似乎已经不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三十年前,洞府里还能偶尔透出一丝清灵的气息,证明师傅还在压制体内的邪气。
可随着,洞府周围的气息就渐渐变了。
原本凛冽的寒气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甜腻又诡异的香气,像开在腐土上的曼陀罗,诱人却致命。
就连我凑近了,身下那阳具竟也在不知不觉中勃起了。
甚至深夜里,我常常能听到洞府深处传来压抑的喘息声,有时还夹杂着细碎的、痛苦的呜咽娇喘。
那声音绝不是我认识的清璇仙子会发出的。
她永远清冷,永远淡然,仿佛世间没有任何事能让她动容。
可现在,那声音里充满了挣扎与绝望,有时竟带着不易察觉的欢愉,像一只被困在蛛网里的蝴蝶,拼命扇动翅膀,却只能越陷越深。
我不相信师傅会在洞府里做出自慰这种不齿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