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点半,她说睡了。拖鞋声进了主卧,门带上。我把客厅的灯关了,电视也关了,屋里的嗡嗡声一下子全归了冰箱。
洗澡水冲到后腰,我手绕过去,比了比白天她按的那个位置。
拍的那下早不疼了。按的那个地方也早凉了。
我把水调大了一格。
…………
二十八号早上,一五零一的电视声先醒的,跟着是我妈那屋的动静。床板响,拖鞋趿拉,卫生间的水龙头开了又关。
我出房的时候,她已经在垫子上练了一半了。主播的口令一声一声,她跟着下犬式,整个人折成一个三角,手指撑开,脚跟往地上踩。
我洗漱完出来,她正好练完。
垫子没卷。
“航航,上课。”
“来了。一天都不带歇的。”
我从次卧门口走到地毯上,往下一趴,撑好。胳膊架直,腰绷着,屁股收着。昨天那个劲儿还在,腰上留着记性。
“哟。”她蹲下来,蹲在我侧面,“今儿有点样。”
“那必须的,名师出高徒。”
“少贫。撑着。”
她蹲在旁边看。手里端着她那个带吸管的杯子,嘬一口,看一会儿。
“腰,往上一分。”
我往上一分。
“过了。回来半分。”
我回来半分。
她口令一句是一句。错一点儿她都听得出来。我的呼吸一乱,她说喘匀了再做。我的胳膊一抖,她说抖就对了,抖是在长劲。
今天只上手一回。
我做着做着屁股又撅起来了。
她两根手指伸过来,往上一按,隔着大裤衩按下去。
指头是凉的,刚握过水杯。
隔着布按在肉上,两个小点,清楚得很。
“下去。”
我屁股沉回去。
手指立马收回去了。前后也就一个呼吸。她接着嘬她的水,吸管呼噜一声。
昨天那个十几秒,谁也没提。
十分钟,收工。我趴地毯上不想动,她站起来,拿脚尖碰碰我的鞋。
“有点样了。”她说,“明儿加个新动作。”
“啥动作?”
“平板支撑。”
“妈你这是私教还是刑讯啊?”
“刑讯。”她想都没想,“私教一节课二百,妈这免费的,还想咋的。”
“免费的最贵。”
“贫吧你就。”她笑,端着水杯往卫生间去了,拖鞋趿拉趿拉,“中午蒸馒头,你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