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头解封了,让爸回来吃妈做的锅包肉。」我顺着她的话往下接,「馋不死他。」
客厅里静下来,厨房冰箱压缩机咔哒启动,低沉的嗡鸣贴着地砖传过来,砂锅里的炖菜香气一阵一阵往外飘。我转过头,看着她近在咫尺的侧脸,刚补的豆沙色口红在傍晚的光里润润的,唇峰浅浅,嘴角天生往上翘着一点。我低下头,直接吻了上去。
口红叫我的嘴唇一点一点碾开,吃进嘴里,带点微涩的脂粉蜡香,顺着她微翘的嘴角往外晕。她的唇先是抿了一下,紧跟着就软了,舌尖从齿关里怯怯地探出来,叫我含了个正着。
吻住她的同一刻,我把埋在她裙底的右手抽出来,顺着她腰侧往上滑,直接从浅豆沙色的V字开襟领口探了进去。手背把交叠的V字布边往外撑开一大截,指尖触到里头紧绷的肉色胸罩上沿,顺势往里一抄,掀开薄薄的海绵罩杯,整只手掌严严实实探进罩杯里,一把托住了那团温软饱满的胸。
又软又烫,一只手根本罩不住。
脱离了罩杯托衬的软肉沉甸甸坠在我掌心里,上半球那层薄皮细得发滑,底下仿佛能摸到温热跳动的细血管,整团肉随着我五指收拢的力道从指缝间往外满溢。那颗深褐色的乳头早在摩擦里硬立起来,顶着掌心窝,我拇指腹压上去轻轻一带,她鼻腔里立刻漏出一声细碎发颤的哼。我的手背在领口里大幅度揉动,浅豆沙色的开襟领口叫撑得歪向一边,里头那根肉色胸罩细肩带跟着松脱,顺着她白腻圆润的肩头滑下来,卡在锁骨窝边上。
我的左手也没闲着,顺着裙摆底下的老路重新摸进去,隔着叫汗意烘得微潮的蝉翼丝袜,在她滚烫滑腻的大腿内侧软肉上来回摩挲,丝袜叫我的掌心熨出一小片一小片的湿痕。
妈闭着眼,修长的脖颈往后仰靠在沙发背上,舌尖软绵绵地应着我,喉咙深处断断续续漏出两声气音。原本拔得笔直的腰背彻底软了,整个人顺着沙发靠垫越滑越低,两条裹着薄丝的长腿软得使不上半点力气,膝盖微微岔着,裙摆堆在大腿面上。
我的左手顺着她大腿内侧一路摸到最根部,食指指尖触到连裤袜菱形棉裆和棉内裤交界那一小片洇潮的湿热边沿,指节微曲,正想往那道缝里抠进去。
妈浑身一颤,猛地睁开眼,喘着滚烫的热气,一把死死按住我的左手手腕:「……别……」她胸口剧烈起伏着,声音发颤,「刚撂下你爸电话,心还悬着呢……别在客厅这儿弄……」
我停住指尖,额头抵着她渗出细汗的额头:「那咱回屋?」
她抬起另一只手抹了一把叫亲花的嘴角,眼尾泛着一抹湿红,声音软得一点火气都没有:「回啥屋啊,这天还没黑透呢……消停会儿行不行?」
窗外八月初的傍晚,天光还透着亮,阳台玻璃上斜进来一片暖黄。我看着她微红的眼尾和领口里起伏的胸口,真的一寸没再硬推。我把右手从温热的罩杯里退出来,左手也撤出裙摆,顺手替她把滑下肩头的肉色细肩带勾回原位,又把撑歪的V字领口仔仔细细对齐理好,这才撑着膝盖站起身,拍了拍手。
「行,听妈的。」我冲她笑,「那我去厨房给你切块冰镇西瓜败败火。」
妈搭在领口上的手指停在半空,眨了下眼,过了两秒,才从鼻腔里轻轻应了一声:「嗯。」
我转身进厨房,拉开冰箱拿西瓜。刀落在案板上咔咔响,我回头往客厅扫了一眼。她没有像从前那样慌慌张张起身逃回主卧换衣裳,就那么拢着我刚理好的V字领口坐在沙发原位上,左手捏着手机,右手食指指尖慢条斯理抹着嘴角蹭花的口红印,转着头,一直看我在案板前切瓜的背影。
我把西瓜切成牙,装进玻璃盘里端出去,她接过一块,咬了一口,甜水顺着嘴角往下淌了一点,她拿手指抹掉,忽然说了句:「明儿立秋。」
八月七号,立秋,封控第一百二十三天。上午十点,日头把客厅晒得亮堂堂的,我从次卧出来拿水杯接温水,经过餐厅时,一眼瞥见妈正坐在靠墙那把木椅子上,低着头划拉手机。就是上个月二号她盯着手机算账发呆的同一把椅子。
昨晚视频里我爸提了句月初打了家用。前几天赶上八月二号到七夕,家里这一摊子事一件接一件,她一直没顾上点开手机银行看。这会儿她指头在屏幕上一下一下划着明细,我端着水杯越过她肩膀扫了一眼,月初家用入账的记录底下,紧跟着八月一号自动划走的那笔扣款,备注栏里印着一行小字,瑞华花艺底商月租。
妈划屏幕的右手食指停在半空,不动了。她眉头微拧着,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盯着那串数字看了好几秒,才把手机扣在腿上,抬手按了按额角。
我端着水杯在原地站了两秒,这一回没像上个月那样当面张嘴提顶钱的事。当面说,准保又叫她一句「妈有数」给挡回来,连个缝都钻不进去。
我放轻脚步退回次卧,掩上门,掏出手机点开她的微信对话框,直接按开转账界面,敲进两千。跟着大鹏画CAD图攒下的钱里,我特意给自己留了几百块零用。转账说明那一栏空着,一个字没写。拇指按上发送键,橙黄色的转账框跳进了聊天界面。
晌午十一点,陈姐团购的两斤鲜五花肉由志愿者捎到了十五楼门口,敲门敲得当当响,隔着口罩喊了声十二栋五零二的肉。我开门接进来,塑料袋上还带着消杀完的酒精味。妈说立秋得贴秋膘,在米白旧棉睡裙外头套上那件蓝白格围裙,两根系带在后腰绕过来打了个结,把腰身勒出一道软实的弧度。她脑后别着琥珀纹抓夹,腿上裹着浅肉色蝉翼丝袜,踩着拖鞋站在窄灶台前,铁锅里一把冰糖刚熬出冒泡的枣红色糖色,切成方块的五花肉一下锅,刺啦一声爆开油花,翻炒得滋滋作响,八角桂皮混着浓油赤酱的香气眨眼填满了小厨房,把她后颈窝里的雪花膏味儿都烘得热气腾腾。
「香不香?」她拿锅铲翻着肉,头也不回地问我。
「香迷糊了。」我扒着厨房门框,「妈,这肉炖土豆不?」
「剩一半明儿炖。」她把火关小,往锅里添上热水,盖严锅盖,「今儿先紧着吃红烧的。」
搁在料理台边上的手机叮地响了一声。
妈拿围裙边擦了擦手,点开屏幕,一眼看清聊天框里那个橙黄色的转账框,整个人一愣。她攥着手机转过身,两步冲到正在水槽边剥蒜的我跟前,把屏幕亮到我眼皮底下,眉头拧得紧紧的,嗓门又快又急:「航航你这是干啥?好端端的给我转两千块钱干啥?妈这儿有钱,你爸月初刚打了家用!赶紧自己收回去,你不收妈这就给你点退回了啊!」
我把剥了一半的蒜瓣往案板上一扔,手掌在裤腿上胡乱抹了一把,直接从她背后贴了上去。两条胳膊越过她腰侧,一把圈住她系着蓝白格围裙的软腰,小臂隔着两层棉布陷进她腰侧那把温热丰软的肉里,下巴重重搁进她汗湿的肩膀窝,右手顺势按住她要去戳屏幕的指尖。
「我不收。」我贴着她的耳朵说,「我都跟妈睡一张床、盖一床被子了,妈的花店白交房租,我还不能出份力啊?你要是敢点退回,今儿晚上我就把枕头抱回次卧睡去。」
妈叫我这句无赖话气笑了,曲起右胳膊肘往后顶了顶我的胸口:「哟,那我还求之不得呢!省得你天天夜里跟个火炉子似的挤着我!」她嗓门里带着笑,话锋一转,「可以啊周航,翅膀硬了是吧,都学会拿回屋睡威胁起你妈来了?」
我一听她不吃硬的,立马秒怂,圈在她腰上的两条小臂收得更紧,把她软绵绵的后背和臀腰整个贴在自己胸膛前,拿脸颊蹭着她温热柔软的耳垂,声音放低了耍赖:「别呀妈,我错了还不行吗……我哪舍得回次卧啊。这钱你就收着呗,就当是我作为咱家男人,给咱家店里出的一份力。」
咱家男人四个字贴着她耳朵根砸进去,她正往后顶我胸口的胳膊肘一下子顿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