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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青夜沒有言语，只是低着头，他们可以说是为了自己而死。若是沒有发生那所有的一切，时光是不是依旧静好。

他们是不是还在梵落山对月酌酒，谈笑风生。

自责。悔恨。无从诉说的忏悔，痛失故友的悲伤。种种复杂而酸楚的情愫在灵魂翻搅纠缠，却，欲哭无泪。

或许，最深彻的悲伤不是失声痛哭。而是明明想哭，却流不出眼泪。

杜远程只是抱着他，沒有再说话。

良久，他低声道“要不，明日我们就起程吧，离开这里，或许能好过些。”

“去东瀛？”墨青夜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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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更好的办法了。”杜远程转了下眼睛，“沒准鬼界此时已经打得天翻地覆了。”

“全死光了才好！”墨青夜的眸光倏忽冷彻，狠狠“纵是无冥挫骨扬灰，也难销我心头之恨。”

“嗳不知道啥状况啊。”杜远程眨了眨眼，“从这出去就知道了，傅锋韩立他们原本不也是天上的神仙么，跟着他们一同去倒也省事了。”

墨青夜静默，道“他们本是芙蓉的下属。”

“嗳？说起芙蓉，我们去了天上就能再见他了。”

墨青夜幽幽的叹息，终于是抬起眼眸，侧目望向一边，静静“我与他，交情不是很深。但芙蓉那个人不错，温和清雅，不似那些狼心狗肺道貌岸然之徒。”

“人家对你挺好的。”杜远程笑了笑，“我说，他是不是对你有点意思啊。”

“滚！”墨青夜冷冷的盯着他，“这等轻浮之语你倒是脱口就來。”

“开个玩笑嘛。”杜远程嘿嘿一笑“他要是对你真有非分之想，我也不干啊。”

墨青夜抿着唇角不留痕迹的轻笑，说不出的滋味，“说起这个，你那个河神如何了？”

“……”杜远程一怔，“啥河神……”

“少装糊涂！”墨青夜冷幽幽的，“本君就不信，才几多时日，便忘了个一干二净？”

“……我上哪知道他咋样了。”

“怕是还在苦等吧。”墨青夜不冷不热，“他对你，可真是情深义重呢，连最珍贵的宝珠也舍得。”

“……”杜远程连连黑线，却是想起來当初与河神约定之事。虽说与他巫山云雨不可能，但抚琴酌酒倒是无妨，毕竟人家帮了这么大的忙。但这些也就在心里想想，是断不会说出口的。沉吟，话锋一转“去付凌霄的虚境时，我打算请非天同往。”

“那是你的事。”墨青夜的态度倏忽就变得冷淡了，“你请他，与我何干。”

“是是是，跟你沒关系。”杜远程顺着他道“那你就在凤羽那乖乖的等着知道么。”

“等着？等什么，本君也要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