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我为什么今天没进去吗?”雷闯问。
傅云深没答。
“因为我想揍你一顿,”雷闯说得很坦然,“来的路上我想了一路,见了面先揍你再说,不管三七二十一,揍完再讲道理。”
傅云深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弧度极浅,但確实是在笑。
“那为什么不揍了?”
雷闯看著他,认真地说:“因为她喜欢你。”
这句话说得简单,但分量重得让两个人都沉默了。
“她喜欢你,”雷闯重复了一遍,声音里带著一种复杂的、说不清是释然还是心疼的情绪,“我当了她哥这么久,第一次看到她这个样。为了来见你,她会翻遍整个衣柜找一条裙子;提到你的名字,她会脸红到耳根;你跟她吃一顿饭,她能高兴好几天。”
他顿了一下,声音低下来。
“我这辈子都没见她这么高兴过。”
傅云深垂下眼睛,沉默了很久。
“雷闯,”他再开口的时候,语气里多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不那么冷了,“我会照顾好她。不是因为你今天来找我,是因为她值得。”
雷闯看著他,终於伸出手,在他肩膀上重重地拍了一下。
那一下拍得很结实,带著某种无声的认可。
“行。”雷闯说。
就这一个字,乾脆利落,像他这个人一样。
两个人又站了一会儿,谁都没再说话。风从院子里穿过去,远处隱约传来客厅里雷蕾和沈鳶说话的声音,听不真切,但能感受到那种温暖的、属於活人的气息。
“走吧,”雷闯转过身,率先迈开步子,“进去吧,外面冷。”
傅云深跟在他身后,两个人一前一后走进客厅。
雷蕾看见他们进来,整个人一下子从沙发上弹了起来。她的目光先落在雷闯脸上,然后又转向傅云深,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不敢说。
雷闯走过去,在她面前站定。
雷蕾仰著头看他,眼睛里有小心翼翼的试探,也有藏不住的紧张。她张了张嘴,刚要说话,雷闯伸手在她脑袋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
“以后別老往人家那边跑,”他说,语气恢復了平时的吊儿郎当,“让別人看了,还以为我雷闯的妹妹没人要,让他去照你。”
雷蕾愣住了。
然后她看见雷闯嘴角那个压都压不住的笑,眼泪一下子就涌了上来。
“哥——”她扑上去抱住雷闯的腰,把脸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带著哭腔,“你嚇死我了。”
雷闯低头看著怀里这颗毛茸茸的脑袋,抬手揉了揉她的头髮,力道很轻,跟他平时那副大大咧咧的样子判若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