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太平洋沿岸的各个雷达站,一定都在把目标对准了赛斯纳177。
从三泽到仙台的松岛,乃至水户的百里基地,各地的雷达肯定在不停地捕捉这架飞机。
被雷达网重重包围的杜丘,此刻忽然想起了矢村。
警视厅肯定也接到了报告,对于这次夜航,矢村将如何对付呢?他的脸上肯定充满着无可奈何的恨怒。
尽管飞行许可只到仙台,但杜丘根本没打算在仙台降落,因为那无异于自投罗网。
警察肯定认为他要在机场降落,他们怎么也想不到,他是在根本没有掌握着陆技术的情况下起飞的。
如果将计就计降落在海面上,就可以安然跑掉。
但是,真的能在海面顺利降落吗?
一到本州,这种担忧就占据了他的整个头脑,使他感到极度不安。
确如远波所说,赛斯纳177型飞机很容易操纵,起飞也很顺利,谁都能开。
如果是在白天,即使完全依靠视力飞行,也未尝不是一次愉快的飞行。
这和在山地飞行不同,没有起伏不平的地势,也没有复杂气流的干扰。
唯一懂得担心的是雾,但今天的海面分外晴朗。
现在只剩了最后的一道难关,即水面降落。
他想着远波教给的要领。
尽管远波说过,只要沉着应付就有成功的把握,但是,要以九十公里的时速冲向海面,能否平安无事,仍颇为令人担心。
不管怎样,也只有背水一战了。
飞机不能总在空中停留。
续航距离只有一千三百公里,也许勉强能坚持到东京附近,但必须在汽油燃尽之前实行水面降落。
他暗暗下定决心。
也许,会因为降落时海面风高浪急,或者一时操作失误,而使自己葬身海底。
但这些住起飞前早已有所预料,所以,即便出现那种结局,他也毫无悔意。
“赛斯纳177,请回答!这里是自卫队机。”
杜丘吃了一惊,抬眼看去,在离自己相当远的高空,响着喷气式飞机尖厉的呼啸。
“请回答!现在指示着陆地点,立即回答!”杜丘一声不响。
肯定是自卫队飞机从三泽基地飞来了。
难道逃不脱了?…不管飞到哪儿,都将摆脱不了自卫队飞机的追击,即使水面降落成功,也会落到警察的包围之中。
“不回答吗?杜丘!你要清楚,你现在既无许可又无经验,是在冒险驾驶!没有我们的指示,着陆很危险!为什么不说话?”
粗暴的语言,也都冲口而出。
杜丘依然沉默不语。
一会儿,喷气式飞机的啸叫声再次袭来。
这次确实是朝向自己冲来了,杜丘不由自主地握住操纵杆。
猛烈的冲击过后,凶猛的气流震撼着机身,发出喀啦喀啦的响声。
……
要进行空中解体!
杜丘猛然间想到了这一点。
无论怎样改变机身的姿势,只要再这样剧烈地冲击两二次,飞机势必在空中被解体。
气流是那样的凶猛异常,令人惊惧。
杜丘熄灭了灯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