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行者脸红了红,犹豫了一下,还是脱了外套,规规矩矩爬上床,挤进同一个被窝。
被子暖乎乎的,两个人第一次这么近,肩膀挨着肩膀,腿碰着腿,紧张得心跳都听得见,可又热乎得让人心里发甜。
她伸出小手在被子里摸索,抓住了他的手,拉着不放,糙糙地说:“咱俩聊聊天吧!”
旅行者侧头看她,被子里她的脸红扑扑的,眼里闪着光。
他握紧她的手,随口聊着天,问她:“今天忙啥了?”香菱兴致勃勃地说:“炸了花生,还试了新菜,想把你送给我的果子做个甜品,配上绝云椒椒,把甜味和辣味混合一下。我觉得味道还不错,给它取了个名,叫做玉底火峰。等你回来我给你做呀!”她絮絮叨叨讲着自己的新菜创意,脚丫在被子里蹭了蹭他的腿,语气里满是热情。
聊着聊着,旅行者不自觉用了点观星术的习惯,脑子里又闪过香菱的未来——他和她穿着大红喜袍,站在万民堂前,街坊邻居围着祝福,晚上她裹着被子偎在他怀里,脚丫蹭着他,喊他“老公”。
那未来越来越具体,他嘴角翘了翘,心想:这次不是幻境,是真的要成了。
他不再多想,搂住香菱的肩膀,低声说:“听着就香,我等着吃。”他听着她絮叨,闻着她身上混着饭香的味儿,心里踏实得像回了家。
香菱靠在他怀里,声音渐渐小了,讲着讲着困意上来,嘀咕了句:“你得给我抓野猪……”就睡了过去,脚丫还搭在他腿上。
旅行者低头看她睡颜,嘴角挂着笑,也慢慢闭上眼,搂着她睡了过去。
被窝里暖乎乎的,两人呼吸交错,像一对小夫妻。
隔壁屋里,卯师傅睡得迷迷糊糊,隐约听到里屋传来的动静——香菱和旅行者接触的窸窣声,还有旅行者那一声刺激的尖叫。
他翻了个身,睁眼愣了下,随即乐呵呵地感叹:“丫头真是长大了,哎哟,这动静……”他咧嘴一笑,没多想,拉过被子接着睡。
第二天早上,卯师傅起床,推开门一看,院子里空荡荡的,旅行者没打地铺。
他会心一笑,端着水壶晃悠到灶台边,低声嘀咕:“男人的定力啊,还得看女人。俗话说得对嘛,女追男隔层纱。香菱这丫头一拉,旅行者就上床了,哈哈!”他乐得不行,点起火准备早饭,心想:这女婿算是彻底跑不掉了。
玉京台高耸入云,金碧辉煌的殿堂沐浴在午后的阳光中,琉璃瓦反射着刺眼的光芒,宛如帝君庇护下的不朽象征。
殿内却冷风阵阵,雕梁画栋间沉默寂静,空气中却弥漫着浓浓的火药味。
台下,璃月港的喧嚣隐约传来,码头号子声与商贩吆喝交织,繁荣如常,可台上却像暴风雨前的海面,波涛暗涌。
七星与仙人对峙,双方气势如山岳碰撞,殿内的石柱仿佛都在这威压下微微颤抖。
凝光站在七星一边,身披金凤旗袍,华贵雍容。
她手中烟斗在掌心转悠,青烟袅袅,衬得她深邃的眼神如夜空藏星。
她想着璃月千年基业,帝君骤然“遇刺”,七星必须迅速定案,稳住民心。
这蒙德来的冒险者被冤枉,她并非一无所知,只是局势所迫,需要推出一个替罪羊,容不得半点迟疑。
刻晴站在她身旁,紫色短衣勾勒出精干身形,手按剑柄,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她眉间紧锁,心中怒火难平,暗想:“仙人高高在上,哪懂人间疾苦?璃月早已该靠凡人之力自立,何须他们指手画脚!”其他几位七星沉默不语,或沉思,或皱眉,气场却稳如磐石,共同撑起七星的威严。
仙人这边,留云借风真君化作仙鹤,白羽如雪,振翅时带起一阵清风,眼中怒意如刀。
她心想:“七星无能,竟以为帝君陨落。真是让人贻笑大方。若非帝君嘱咐隐忍,吾早将这群凡人镇压,免得让人觉得璃月是一群土鸡瓦狗之辈当道!”削月筑阳真君化作一头雄鹿,鹿角如古木参天,目光沉稳。
他是仙人中最亲近人类的长者,内心也对七星的急躁叹息道:“帝君若真有恙,璃月危矣,可七星如此糊涂,怎堪大任?”理水叠山真君亦为鹿相,步伐轻盈如水流淌,心中暗忖:“凡人虽弱,却不可小觑。两全妙法,且让我再三思量……”三位仙人气息交融,仙力隐隐震慑殿堂,似要将七星压得喘不过气。
旅行者踏上玉京台,靴子踩在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环视四周,殿外的璃月港在薄雾中若隐若现,码头船帆如林,街巷烟火升腾,这繁荣是他与香菱的家,不能乱。
他深吸一口气,站到两边中间,清清嗓子,开口调停,声音洪亮又生动,带着点蒙德的豪爽和璃月的烟火气:“尊敬的七星大人们,尊敬的仙人前辈,可否听我这外乡人进言几句?若有不周到之处,在下立刻请罪,任诸位发落。”
他先转向七星,手一摊,语气里带点揶揄:“凝光小姐,刻晴小姐,七星急着结案,固然是好意。请仙典仪事关璃月根基,确实不可有丝毫纰漏。把矛头指向外来的冒险家,的确是个好选择。团结人心的同时,又给足了七星内部调查的时间。此举对我个人虽说是无妄之灾,对璃月确是合适举措。然而,岩王帝君贵为贵金之神,战无不胜,攻无不克,怎会突然间陨落?若是有人存心对璃月不利,又为何不在此后大举进犯?这里面显然透着蹊跷啊……”
凝光闻言,烟斗顿在掌心,眼中闪过一丝波澜,心中暗道:“这小子说得不无道理,抓他确是权宜之计看他的样子,不急不徐,倒是有点意思。”刻晴皱眉更深,握剑的手松了松,内心动摇:“他的一席话直指要害,愚人众若在暗中布局,我等确不可轻率。”其他七星对视一眼,眉头微展,若有所思。
旅行者转向仙人,手一挥,语气更沉,带着点急切:“留云真君,削月真君,理水真君,您几位仙人前辈,德高望重,法力无边,护卫璃月之诚心,天地可鉴。但愚以为镇压七星并非上策,至少并非此刻当务之急。眼下显然有人隔岸观火。若我璃月内争不休,岂不是为了他人做嫁衣?璃月的繁荣,系于契约与贸易。若七星下台,如此大的动荡势必给予贼人可乘之机——法度废弛,物价腾涌,贼人作乱,贸易断绝。璃月蒙尘,想必也并非诸位所乐见。当然,在下并非否认各位之大能,只是留有七星,各位只需责成凝光大人秉公办事即可。若镇压七星,则各位将直接面对璃月港芸芸众生,管理难度和成本势必陡增,只怕对应对时局不利啊……”
留云真君振翅一顿,眼中怒意稍敛,心想:“此子言辞虽凡,却有几分眼力,帝君若真无恙,此事确需从长计议。”削月真君鹿目微眯,暗道:“此子颇有一番见的。经济崩塌确非帝君所愿。”理水真君低吟一声,心中叹息:“他言及民生,倒让留云冷静了几分,也是好事。”
旅行者双手一拍,声音更高:“仙人和七星何不联手御敌,共赴国难!岩王爷这招儿,肯定是想看看谁跳出来搞乱。试问,全提瓦特,谁最擅长从中作梗,撺掇他人兄弟阋墙,让人火中取粟,而自己渔翁得利?”他故意停下,吊着两边的胃口。
七星这边,凝光烟斗一敲,刻晴剑柄一松,异口同声喊:“愚人众!”凝光眯眼冷笑:“早在意料之中,愚人众觊觎璃月摩拉已久,此番必是他们布局。”刻晴点头:“让他国内斗正是他们的拿手好戏,我等险些中计。”仙人那边,留云真君收起威压,冷哼:“若愚人众为患,吾等自当清算。”削月与理水对视,仙力渐散,鹿角低垂,开始认真思量旅行者的话。
殿内风声渐止,凝光放下烟斗,语气缓和:“旅行者言之有理,七星行事确有疏漏,愿与仙人合作查明真相。”留云真君羽翼一敛,点头:“既如此,吾等暂不追究,待真相大白再议。”削月真君低声道:“为了璃月,吾等也当助凡人一臂之力。”
旅行者松了口气,瞅着两边不再剑拔弩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