闵志杰这才松了口气,连连点头,说:“好、好,就是得这样才成!”
说着话,到了门口,闵志杰便扶着圣人一路上了马车。
看着马车离去,大门关上,关怀素便松了口气,而后对柳叶赶紧说:“此事不可耽搁,连夜打理好包裹,明日我们一早就出发。”
又对周乐天说:“乐天,你是否也要安排一下人手……乐天?”
关怀素说着,突然发出迷惑的声音。
因为周乐天猛地一把抱住了她。
柳叶立刻说着“姑娘我这就去办”,而后转身匆匆走了。
长廊里只剩下二人,关怀素回抱住周乐天,疑惑地再次唤了一声:“乐天,怎么了?”
“我听到闵志杰跟你说的话了。”周乐天闷声说,“枉我如此尊敬他,这些日子不知搜罗了多少好药材给他。”
关怀素登时笑出声来,她轻声说:“闵叔叔只是怕我重蹈我娘的覆辙罢了。”
“我不会让你囿于后宅的。”周乐天放开关怀素,低头认真地看着她,说,“我父亲一生就困于后宅,所以他很多事情都不懂,所以他被手腕老辣的人稍微一挑拨,就全族倾覆,还如人所愿地断了与我母亲的情分,此后一生郁郁寡欢。”
这是两人第一次认真地讨论起日后在一起的事情,关怀素也是第一次听周乐天认真地说起往事。
她看着周乐天,轻声说:“我不会成为驸马。”
“对,你不会。”周乐天轻声说,“任何人都不该被囚禁起来,每日待在那一小片窄窄的院子里,一辈子只能看到那一点天地。只有牲畜才会被圈养,甚至草原上的烈马如果被如此圈养,都会慢慢郁郁而终。”
关怀素点头,轻声说:“是的,连最弱小的麻雀被豢养之后,都会绝食而死,人本就不该被当成牲畜一般豢养。”
“我希望我们日后可以一起游山玩水,可以一起踏遍大夏的每一寸地方。”周乐天轻声说,“我不想一直待在京师,这里虽然华美,但是在我看起来,也不过是个更大的院子罢了。”
关怀素早已经意识到了周乐天对京师的倦怠,加上周乐天的遭遇,她理解地点头,笑了笑,说:“或许你愿意和我一起去永年县散散心,就是那里若是遇上百族的女子,看到你这等样子,定然会在大街上公然抢人,我可真要小心些了。”
周乐天本来心中郁郁,听到关怀素如此说,登时也忍不住笑出声来。
他认真地看着关怀素,轻声说:“那怀素姑娘,可一定要保护好我,别叫我给人抢走了。”
二人说到这里,都是忍俊不禁,噗嗤一声,笑出声来。
他们笑着笑着,额头抵在一起,心脏噗通噗通地跳着,越来越大声。
他们靠得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就在快贴在一起的时候,突然听到匆匆的脚步声,还有丁妈妈的声音:“姑娘,我问柳叶要带几个人,备哪些吃食,她怎地都说不清楚……”
关怀素一把推开周乐天,强作镇定地起身,稳重地说:“妈妈莫急,我来看看!”
说着,关怀素一路飞快过去,走到一半差点跌倒,踉跄一下,才终于稳下身形,一路过去了。
周乐天满脸通红地坐着,来福匆匆赶来,说:“爷,听说您和姑娘要出门,咱们安排几个兄弟跟着……爷,你脸怎么这么红?爷你可是又发热了?”
来福追着问,周乐天登时更加羞窘,说:“没事,赶紧叫人一早安排人手,记住,不许惊动任何人,最近闭门谢客,若有人问起来,就说我要静养!”
说完,周乐天立刻起身,说自己要回屋休息,没走几步,在关怀素踉跄的地方也是一个没站稳,踉跄一下,不等来福来扶,立刻站稳,飞速逃一般地回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