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怀素连忙躬身说:“圣人,万万不可!爷爷性子与一般人不同,若是叫他知道有人在追踪他,只怕他会立刻再次隐世,此次出行,绝不能有官兵护送。”
圣人看闵志杰,闵志杰疯狂点头,连声说:“陛下,绝对不可,我师傅早年被前朝达官显贵烦得要死,我大侄女去找,他老人家心情好,才会好好听她说话,如果阵仗太大,他老人家马上会跑路的!”
圣人登时十分纠结,便在这个时候,突然长廊一侧发出动静,有人从转角处走出来,跪在地上说:“圣人,不如我陪怀素去一趟?”
闵志杰和圣人都是一愣,因为出现之人,正是周乐天。
“这都快宵禁了,你一个外男,怎地还在我大侄女屋里?”闵志杰当场震惊地脱口而出!
而后看了看关怀素,见关怀素只是有些不好意思,却没有震惊,闵志杰立刻反应过来,说:“哇!大侄女,原来人家说你金屋藏娇,为了他才日日流水一般花钱,又是买画又是买字,又是买香又是大肆采买炭火薪柴,闹得只要平安侯的马车一到你家,京郊农户便风闻而至,在你家后墙排队等待卖柴火……我当是别人随口说的,这东西都是你自用的,却原来是真的!”
关怀素有些尴尬,轻声说:“那个,我身子强健,那个……”
周乐天也有些不好意思,尴尬地对圣人行礼,说:“上回遇袭之后,我身子愈发不太好,耐不得风寒,怀素怕我冬日熬不住,特地请我在别院休养。家里府兵和太后派来的嬷嬷都在,闵太医不可胡说,别污了姑娘清白。”
“行了,既然太后派了嬷嬷来看着,想来也没人敢乱说闲话。”圣人立刻开口,把事情定性,闵太医也想到如此说对大侄女的名声不好,立刻严肃点头,说,“确实,我最近还在心里纳闷,你怎地好的如此快呢。”
又对圣人说:“陛下,如此改建一番,能每日多走走,确实有益身体,您回宫之后,可以把风廊到花园都改建一番,想来对圣体也十分好。”
圣人确实十分羡慕,他们这种病,冬日最是难熬,这会儿立刻点头,不过倒是想着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因此圣人立刻说:“你这身子,这时候跟着怀素出京,可受得了?”
周乐天立刻点头,说:“有闵太医给我施针调理,这些日子已经好了许多,再说了,这一路出去有马车,有汤婆子和火炉,想来也不会特别难过。”
闵太医也点头,说:“刚好,平安侯跟着,出去哪怕遇到不太平的地方,也出不了大事。”
关怀素也想着,此去长白山虽然路途远一些,但是在马车里小心养着,游山玩水地一路过去,确实也出不了大事。
又想着若是见到爷爷,让爷爷在路上先行给周乐天一路调理身体,搞不好回京之时便大好了。
而且这一路出去,也能躲过京师对他的攻讦,心情好了,也有利养身体。
想到这里,关怀素也觉得十分好,便点头说好。
“此事事关重大,你们悄悄出去,不要惊动任何人。”圣人说。
圣人和太子求医事关天下大局,自然不能随意走漏消息。
关怀素和周乐天答应下来,圣人便放下心来,打算起身离开。
周乐天扶着圣人一路往外走,圣人轻声对周乐天说:“当年之事,宋修已经着人细查了,你送上来的那本册子里,那个人的去处也快有眉目了。”
“如何?”周乐天登时精神一振,紧张地问,“可查到了是谁搞鬼?”
“暂时还不知道,但是宋修说已经查到此人籍贯,并找到了此人的族亲,还需要一些时间,便能知道当初发生了什么事情。”圣人轻声拍了拍周乐天的手,轻声说,“你放心,舅舅当初叫你受委屈了,一定查个清楚,此番定然不叫你受委屈!”
周乐天闻言,当即眼圈红了,哽咽地说:“好,我等着舅舅。”
二人说完,比平日亲热不少,关怀素在后面也在跟闵志杰说话。
“大侄女,平安侯夫人可不好当啊。”闵志杰在背后小声说,“他虽然好看,但是身后关系乱得很,你日后若是变心了,只怕都不好处理。”
关怀素闻言,忍俊不禁,笑着说:“闵叔叔,您盼着点我学好吧!”
“哎,这男人再好看,过了三十也不太行了,加上他又身子不好,也不知调理好了能恢复到什么地步。”闵志杰小声说,“到时候你若是想再找年轻貌美的,上头是大长公主,再上头还有圣人和太子,可就难办了!大侄女,你可千万要想好啊!”
看关怀素只是笑,闵志杰就着急了说:“当初我就是这么劝你娘的,她不听,你可要听我的!喜欢了不要紧,嫁人可要好好考量啊!”
闵志杰挤眉弄眼说:“你以为关大人当初为何把隐居的地方选在永年县?永年县那边民风好啊,若是喜欢百族的小郎君,你多娶几个都成……”
“好了好了。”关怀素笑着对闵志杰说,“闵叔叔你放心,我暂时还忙着一堆事情,且忙不到成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