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张一直维持著温和假象的脸,彻底僵硬了。
面部的肌肉因为极度的紧绷而变得有些扭曲。
他抬起右手,慢慢伸向鼻樑。
推了一下那副缠著透明胶带的金丝眼镜。
这个动作做完。
他身上的那种侷促和诚恳瞬间荡然无存。
暴戾的凶残气息直接透出屏幕。
李四海低下头,看著手里那张被过塑的三花猫照片。
双手分別捏住照片的左右两端。
手指猛地发力。
嘶啦。
极其刺耳的塑料薄膜和纸张撕裂的声音,顺著麦克风传出。
照片被硬生生撕成两半。
那只三花猫的头和身体彻底分离。
李四海隨手將照片扔在满是灰尘的地面上。
他站起身。
椅子在水泥地上拖拽,发出一声极其难听的摩擦音。
李四海转身,走向那张红漆剥落的旧讲台。
他没有去看屏幕。
右手直接伸进那个破旧的纸质粉笔盒里。
手指在粉笔堆里拨弄了两下。
咔噠。
一声轻微的声音响起。
粉笔盒底部的隔层被打开。
李四海的手臂发力。
慢慢向上抽动。
伴隨著金属与木板摩擦的沙沙声。
一把长达三十厘米的锯齿剔骨刀,被他从讲台的暗格里抽了出来。
刀柄上缠著防滑的黑色绝缘胶布。
刀刃呈现出一种暗沉的灰银色。
锯齿的边缘,还残留著极其顽固、无法洗净的暗红色陈旧血跡。
头顶昏黄的灯光打在刀刃上,折射出刺骨的白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