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在流逝。
陈吟的血留在了每一块他跪过的地面上。
陈槿的泪掉在了每一块她磕过的石板上。
二十公里的路。
一步一叩首。
这不是路。
这是他们欠苏云的,也是他们欠他们父亲的。
天机阁里,苏云睁开眼,看了一眼监控。
画面里,两个人已经走过了第三个路口。
膝盖和额头上全是血。
但脚步很稳。
没有偷懒,没有糊弄,每一步都是实实在在的跪下去,实实在在的磕下去。
苏云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他站起来,走到后院。
血灵果树的枝叶在风中轻轻晃动。
他伸手从枝头摘下了一片嫩叶。
叶片翠绿,边缘泛著一丝微弱的光泽。
但叶片上蕴含的灵气,已经有了一丝温润的药性。
苏云把叶片收进口袋。
然后他走到储物柜前面,拉开抽屉。
里面整整齐齐地排列著一套金色的太乙银针。
九根银针,长短不一,针尖在灯光下泛著冷光。
他把银针取出来,放进隨身的针匣里。
然后又从旁边拿了两张引雷符、三张破煞符,叠好塞进內兜。
魏子衿靠在门框上看著他。
“老板,你这是打算出手了?”
苏云把天师紫袍穿上,系好衣带。
“看他们的诚意。”
“能走到天机阁门口,只能说明他们有毅力。”
“能不能穿过我的阵法进来,才是最终的考验。”
魏子衿歪了歪头。
“万一他们走到了门口,但是进不来呢?”
苏云看了她一眼。
“那就是心不够诚。”
“心不诚的人,我救了也白救。”
“下一次遇到事,他们还是会犯同样的错。”
魏子衿点点头,没再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