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两个小时过去了。
监控画面里,陈吟和陈槿已经走过了一大半的路程。
他们的衣服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顏色了。
满身灰尘、血跡、汗渍。
陈吟的膝盖每跪一次,都能看到他的身体明显地抖一下。
疼的。
那种骨头碰地面的疼痛,磕了上千次之后,已经不是普通人能承受的了。
但他还在走。
陈槿的情况更惨。
她的鞋子早就磨穿了,脚底板直接踩在柏油路上。
每走一步都是一个浅浅的血脚印。
但她也没停。
路上围观的人越来越多。
有人认出了他们。
“那真是陈家的少爷和小姐啊……”
“军区陈老首长的儿女?他们这是在干什么?”
“有人说是在给一个什么算命先生磕头赔罪,为了救他们爸。”
“嘖嘖嘖,陈家的人给算命先生下跪,这要是传出去……”
各种议论声此起彼伏。
陈吟什么都听不见。
他的耳朵里只有自己的心跳声和膝盖碰地的闷响。
以及脑子里不断倒计时的数字。
还剩多少时间,爸还能撑多久,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不能停。
……
两个半小时后。
老城区,青云巷入口。
陈吟和陈槿终於走到了。
两个人的形象已经惨到不忍直视。
陈吟的西裤膝盖处已经完全磨烂,里面露出的皮肉血肉模糊,白色的膝盖骨隱约可见。
陈槿的额头上肿起了一个鸡蛋大的包,皮肤磨得几乎见骨。
两个人都在发抖。
不是因为疼。
是因为体力已经到了极限。
张猛衝上去想扶,被陈吟推开了。
“別扶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