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小暖的牙齿咬在下唇上,咬得很用力。
“程远当场就疯了。”
“他衝进厨房拿了一把菜刀,冲回臥室要砍那个男人。”
“但那个男人……那个情夫,他反应很快,两个人扭打在一起的时候,菜刀不知道怎么就……”
她闭上了眼睛。
“程远被捅了。”
“捅在胸口。”
“送到医院的时候,已经没有呼吸了。”
直播间的弹幕停了大概三秒。
然后无数条消息同时涌上来。
【他死了???】
【等等,那个情夫呢?判了吗?】
【正当防卫?这算正当防卫?】
【不对吧,在人家家里睡人家老婆,被发现了还把人杀了,这能算正当防卫?】
沈小暖拼命忍住哭腔,声音断断续续的。
“警方调查以后说是……互殴中失手致人死亡。”
“那个男人叫郑凯,他请了很好的律师,把案子定性成了防卫过当,判了三年,缓刑四年。”
“根本没进去。”
“一天牢都没蹲。”
弹幕直接炸了锅。
【缓刑???杀了人还能缓刑???】
【这什么狗屁判决!】
【律师牛逼啊,杀了人都能捞出来!】
【那个女的呢?程远的老婆呢?】
沈小暖的脸上浮现出一种极度克制的恨意。
那种恨不是疯狂的,不是歇斯底里的。
而是一种沉积了很久、压了很深、快要把人从里面腐蚀掉的恨。
“程远的老婆陶婉,选择了原谅郑凯。”
“不,不是原谅。”
“她跟郑凯在一起了。”
“程远死了不到两个月,陶婉就跟郑凯登记结婚了。”
“他们现在住在程远贷款买的那套房子里。”
“开的是程远买的那辆三十多万的车。”
“程远的死亡保险理赔金六十万,也被陶婉全部领走了。”
“他们拿著死人的钱,住著死人的房子,开著死人的车,过得风风光光。”
她的声音终於绷不住了,整个人开始颤抖。
“苏大师,程远是个孤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