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父母,没有兄弟姐妹,什么亲人都没有。”
“他死了以后,连个替他说句话的人都没有。”
“没有人去上诉,没有人去追究。”
“他就这么……这么没了。”
“像一颗石头扔进水里,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就沉底了。”
她终於哭出了声。
不是嚎啕大哭,而是那种咬著牙往喉咙里吞的哭法。
比嚎啕大哭更让人难受十倍的那种。
弹幕的画风彻底变了。
从愤怒变成了沉重。
【我看哭了。】
【这个程远,真的太惨了。】
【一个人在外面打拼,拼死拼活买了房子买了车,最后全都便宜了杀他的人。】
【最离谱的是他老婆,老公被人杀了,转头就嫁给了杀人凶手!】
【这女的比凶手还可恶!】
【但是从法律角度来说……如果判决已经生效,確实没办法了。】
【无解,真的无解,除非有新证据推翻判决。】
苏云一直没说话。
他就那么靠在椅背上,听沈小暖把所有的事情说完。
茶杯里的水凉了,他也没动。
直到沈小暖哭声渐止,他才开口。
语气很平。
平到像在说今天的天气。
“你想让我做什么?”
沈小暖用手背使劲擦了一把脸上的泪。
“我想请苏大师帮帮忙。”
“让那对狗男女,得到他们应该得到的惩罚。”
她说完这句话,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一样,瘫在了椅子上。
弹幕又涌上来了。
【苏神能怎么帮?法律层面已经判完了啊。】
【除非苏神能翻出新证据,让检察院抗诉。】
【翻案?缓刑改实刑?但也最多判个四五年吧。】
【四五年够干嘛的?人家出来照样跟情妇住大房子开好车!】
【说句不好听的,这种事在法律框架內真的无解。】
【苏神別为难了,这局確实没法破。】
苏云看著这些弹幕,嘴角动了一下。
他的瞳孔深处闪过一层极淡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