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实很孤独。
无边的孤独。
蔓延在生命每一个角落里的孤独。
母亲看到他就崩溃大哭,父亲沉默地旁观著这一切。
弟弟在母亲怀里笑闹,他就站在楼梯拐角的阴影里。
他习惯了,但习惯不等於不痛。
只是痛得太久了,痛觉神经已经麻木。
白执渊没有诉苦,把她的手拿下来握在掌心里,轻轻摩挲著。
“幸好。”
“十八岁的时候,有一个小女孩闯进了我的生活。”
答案就写在他此刻看她的眼神里。
那时候。。。
初沿沿喜欢黏著他。
她总能第一时间看到他,衝过来扑到他面前,仰起头笑。
“阿执哥哥,今天给我带什么好吃的了。”
她从来不叫他大哥,叫他阿执哥哥。
她喜欢跟在他身后,他走一步她就跟一步。
有时候他故意加快脚步想甩掉她,她就在后面小跑著追。
她像一束光,无论他站在多偏僻的角落里,她总能找到他。
在那些阴霾密布的日子里,她就已经成了他的阳光。
要不是那封情书。。。
那天,他送初沿沿去上学。
她在前面蹦蹦跳跳的,突然一封上面印著粉色小爱心的信封从书包里掉出来。
他捡起来查看,上面写著一些肉麻,酸唧唧的告白。
一字一句,甜得人发腻。
他猜测是写给那个姓杨的男同学,那段时间他们走得很近。
他越看越生气,伸出手拽住她的书包,声音陡然冰凉。
“初沿沿,谁让你写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你怎么能有这么齷齪下流的想法,你才多大啊!”
“你赶紧把这些不该有的念头给我收回去!现在是好好学习的时候,除非你不想读了!”
。。。
他说了很多很多难听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