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彼得毫不掩饰欣赏的目光,吹了声低低的口哨。
姜佳君则微微别开视线,耳根有些发烫,心里却不得不承认,苏维拉的美,是那种极具冲击力、让人无法忽视的鲜活。
“我去酒窖挑,你们等着。”苏维拉趿拉着拖鞋,像只慵懒又高傲的猫,扭着腰肢走出了卧室。
门轻轻关上,室内重归安静,只剩下两人交缠的呼吸。
姜佳君重新被钱彼得揽入怀中,靠在他温热的胸膛上,听着那有力而缓慢的心跳。
难得的温馨时刻,她却感觉大脑已经自动切换了模式。
沉默了片刻,她忍不住开口,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清晰冷静:
“彼得,有件事要跟你汇报。黑派那边最近动作不少,潘圣古老奸巨猾,他儿子潘达维倒是跳得很高。我收到消息,潘达维最近在频繁接触『和福胜』的人,拉拢的意图很明显。”
她感觉到钱彼得胸腔微微震动了一下,似乎叹了口气。
她继续道:不过,和福胜五大理事之一的谢琴,前天私下约我见了一面。
她和另一位理事丁文峰明确表示了倾向我们『白派』的意向。
但他们也有条件,希望我们能帮他们解决一些……历史遗留问题,主要是几笔在转型过程中,与卓门还有潘家那边的烂账纠缠。
我觉得这是个机会,如果能争取到和福胜,我们在码头和仓储这一块的掌控力会大大增强,也能有效打击黑派的走私链条……
“佳君。”钱彼得打断了她,语气里带着浓浓的无奈和一丝哭笑不得,“我的姜警官,你能不能告诉我,你的大脑是不是一刻都停不下来?我们刚刚……嗯?你就不能想点别的?怎么随时随地都能无缝切换到工作状态?”
姜佳君的话戛然而止。
她愣了一下,这才意识到场合确实不对,脸颊瞬间烧了起来,连脖颈都染上了粉色。
她有些窘迫地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被角:
“我……我只是不想辜负你的期望。打击黑派,把集团拉回正轨,这是我们说好的。我怕自己做得不够好……”
钱彼得收紧了搂着她的手臂,将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低沉而柔和:“佳君,看着我。”
姜佳君抬起头,对上他深邃的眼眸。
那里没有责怪,只有一种让她心头发软的复杂情绪。
“你不需要把自己逼得这么紧。”他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指尖带着温存,
“你是我的妻子,是我选择共度余生的人,不是我手里的一把刀,更不是用来冲锋陷阵的卒子。我希望你留在我身边,是因为我想保护你,照顾你,而不是让你永远活在紧绷的战斗状态里。那些事,我们可以一起慢慢做。”
一股强烈的酸涩和暖流同时冲上姜佳君的鼻腔和眼眶。
这种被珍视、被心疼的感觉,对她而言太过陌生,也太过珍贵。
她曾经以为,自己这副残破的身躯和灵魂,只配在复仇的道路上燃烧殆尽。
可这个男人,却一次次试图把她拉回“人”的范畴。
“彼得……”她低喃,声音有些哽咽,主动往他怀里更深处缩了缩。
钱彼得却故意板起脸,用略带命令的口吻说:“不对,应该叫我什么?”
姜佳君脸更红了,知道躲不过,只好细若蚊蚋地叫了一声:“……老公。”
“嗯,这才对。”钱彼得满意地笑了,刚才那点严肃瞬间化为促狭,他低下头,在她耳边呵着热气,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问:“那……老公刚才让你满不满足?”
“你!”姜佳君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握起拳头不轻不重地捶了他胸口一下,“……满、满足。”最后两个字,轻得几乎听不见。
钱彼得得寸进尺,又追问了几个夫妻间极私密的问题,姜佳君哪里说得出口,只能把发烫的脸埋在他胸前摇头。
钱彼得被她害羞的样子逗乐,伸手去呵她的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