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是老式的橡胶管,接头处缠了好几圈黑胶布,还是漏,水从缝隙里滋出来,在阳光下喷成一小片雾。 他穿着背心和短裤,光脚踩在水泥地上,脚背被太阳晒得微微发红。 水管里的水是井水,凉得刺骨,浇在空心菜的叶子上,叶子抖一下,水珠滚下去,渗进干裂的土里,发出极细微的咝咝声。 他听到摩托车的声音从村口那边传过来。 不是那种电动车嗡嗡的闷响,是烧油的、突突突的、带着排气管炸裂声的老式摩托车。 这声音在乡下不算稀奇,但稀奇的是它停在了他家院门口。 陈屿直起腰,看见一个戴红色安全帽的邮递员跨在摩托车上,一只手捏着离合,另一只手举着一个牛皮纸信封冲他晃。 “陈屿?陈屿是你吗?录取通知书!上海的!” 水管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