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陈员外和陈小姐被带上堂来,陈如茵依然脸色苍白,双眼红肿,但听到胡不归要证明自己的清白,眼中闪过一丝希望,陈员外则拱手行礼,紧张地看着堂上。
随后,一个年迈的弄婆被带了上来,这弄婆是洛阳城里出了名的经验丰富,专门替女子检查身体,证明清白。
胡不归对弄婆道:“老婆婆,劳烦你替陈小姐检查一下,看她是否还是处子之身,务必仔细,如实告知!”
弄婆应声,在丫鬟的搀扶下,带着陈如茵到偏厅进行检查,大堂内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着结果。
马文殊额头上的汗珠越发密集,他知道,如果陈如茵还是处子之身,那他之前的所有判决和串供都会被推翻,自己也将面临严惩。
过了一会儿,弄婆颤颤巍巍地走回大堂,她先是看了看胡不归,又看了看陈员外,最后目光落在陈如茵身上。
“婆婆,结果如何?”胡不归急切地问道。
弄婆深吸一口气,朗声说道:“回禀大人,老身仔细检查过了,陈家小姐……陈家小姐依然是完璧之身!她的处子之膜完好无损,并未曾遭人玷污!”
弄婆的话如惊雷般在大堂内炸响,所有人都震惊了,陈员外闻言,激动得老泪纵横:“好!好啊!我闺女是清白的!我就知道我闺女是清白的!”
陈如茵听到弄婆的证明,先是一愣,紧接着眼泪如泉涌般落下,她喜极而泣,娇躯颤抖着,那本就丰腴的酥胸剧烈起伏,玉靥绯红,泪水打湿了衣襟,她哭着扑进陈员外怀里:“爹爹……我……我没有……我还是清白的……”
胡不归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柔色,他一拍惊堂木,厉声道:“刘老六!你还有何话说?竟然敢攀诬良家妇女,罪加一等!”
刘老六彻底傻眼了,不是说好了就五年吗?
他看了看站在一旁畏畏缩缩的马文殊,原来这混蛋其实也是个外强中干的卵泡,又气又急:“大人饶命!大人饶命!是……是马大人教小人这么说的!他说只要小人改了供词,就……就轻判小人……”
刘老六为了活命毫不犹豫地将马文殊供了出来,马文殊闻言,气得脸色铁青,指着刘老六怒骂道:“你这贼子!竟敢血口喷人!本官何时教你改供词了?”
迪克又适时地插话:“大人,这刘老六的供词还真是马大人亲自让人写的,马大人忘了?您昨日说前夜里亲自审问的刘老六……”
“胡……胡说,本官何时……”
马文殊还想狡辩,而这个时候门口一直观瞧热闹的百姓们却纷纷站出来指责:“你说了,我们都听到了……”
“对,就是你说的……”
其中不乏小孩子稚嫩的声音,马文殊哑口无言,他知道自己完了。
原来昨日帮腔做事的还是那帮子人,无所谓谁,他们只是在帮赢的人。
胡不归冷笑一声,目光锐利地看向马文殊:“马文殊,事到如今,你还有何话说?”
马文殊面色惨白地望着胡不归,骇然道:“下官……下官只是一时糊涂……”
“糊涂?呵,此等案子,只需请一弄婆就能勘察,岂能糊涂至此?你身为臬司,本应秉公执法,却贪污受贿,颠倒黑白,陷害无辜,你可知罪?”
马文殊瘫软在地,如丧家之犬,他颤抖着道:“下官……下官知罪……”
胡不归厉声道:“来人!拿下马文殊的顶戴花翎,收押待参!”
几个军士上前,粗暴地将马文殊的官帽摘下,又将他押了下去,马文殊如一滩烂泥般被拖走,再无往日威风。
胡不归又判了刘老六强抢民女、诬告良家妇女之罪,按律当斩,但念其受人指使,且主动供出主谋,改判为流放三千里,卢氏商号罚银五千两,择日充军,流放岭南,乡约孙茂才因助纣为虐,革去乡约之职,杖责三十。
至此,陈家小姐被劫一案真相大白,陈如茵重获清白,陈员外感激涕零,连连向胡不归和迪克道谢。
“多谢胡总兵!多谢迪克大人!若非二位大人,小女的名节便毁于一旦了!”
胡不归摆摆手,朗声道:“陈员外不必多礼,本将只是奉命行事,还洛阳一个朗朗乾坤罢了,至于迪克大人……”
他看了一眼迪克,眼中带着一丝欣赏,这外洋人看似粗鲁,实则狡猾得很,几句话便将马文殊逼入绝境,果然不是一般人物。
迪克呵呵一笑,摆手道:“陈员外,客气了,本大人只是看不惯那些欺负弱小的家伙罢了,这事儿举手之劳,不足挂齿。”
这黑鬼还真把自己当大人了,只可惜没穿上朝服好好过一回当官的瘾,不过胡不归还真的有点欣赏他,因为这迪克身上有那位林大人的影子。
这时陈员外又想起一个人,便问道:“对了,胡总兵,那日救小女的宁少侠……他也是此案的重要人证,不知他现在何处?”
胡不归闻言一愣,他只顾着查办马文殊,倒忘了还有一个人证,便问道:“那位宁少侠?他去了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