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只是想把那些东西烧掉而已。那个仓库在那么远的地方,周围几十公里都是荒漠,我以为……”
“我也以为。”
法蒂玛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波动,但那波动不是柔软,而是一种被死死压住的苦涩。
她们都以为。
三个月前,当她们从组织的情报渠道中得知安布雷拉在阿富汗北部山区建立了一个秘密设施,并且正在用当地的阿拉伯平民——那些被贫穷和战争逼得走投无路的农民、牧民、甚至妇女和儿童——进行人体实验的时候,法蒂玛做出了一个决定。
摧毁它。
不是向任何人举报,不是等待某个国际组织的介入,不是寄希望于那些坐在万里之外的会议桌前喝着咖啡讨论人权的政客。
而是亲手摧毁它。
因为在阿富汗,你唯一能依靠的,只有你自己的双手。
行动比她们预想的要顺利得多。
那个设施的安保力量少得可笑——不到二十个人,而且大部分都是被安布雷拉高薪雇佣的本地保安,连一套像样的战术训练都没有接受过。
法蒂玛从正门突入,纳迪亚从通风管道渗透到地下层。
四十分钟。
整个设施的武装力量被清除殆尽,所有研究人员被制服。
然后她们看到了那些实验体。
被关在铁笼子里的男人、女人、老人、孩子。
有些已经死了,尸体被随意堆在走廊的角落里,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腐臭。
有些还活着,但已经不像人了——皮肤溃烂,眼球充血,指甲脱落,从嗓子里发出的声音像是被碾碎的骨头。
纳迪亚当场就吐了。
法蒂玛没有吐,但她的手在抖。
她做了第二个决定。
把这里的一切全部销毁。
病毒样本,研究数据,实验设备,连带那些已经没有任何救治可能的实验体,一把火全部烧干净。
仓库的位置距离最近的居民区超过四十公里。
在荒漠中,四十公里是一个安全的距离。
她们是这么认为的。
但她们错了。
那种变异病毒的传播能力远远超出了她们的预期。
不仅仅是空气传播,它可以通过水源、土壤、甚至是沙尘暴中的微粒进行扩散。
在她们引爆仓库之后的第三天,距离最近的一个村庄就出现了第一批感染者。
然后是第二个村庄。
第三个。
第四个……
病毒像一场无声的海啸,沿着地下水脉和风向,向南方扩散。
最终,十三个村庄受到波及。
数百名平民感染。
那些原本被她们拯救的人民,反而因为她们的行动而陷入了更深的灾难。
法蒂玛从那天起就没有笑过。
“钱够吗?”
纳迪亚突然问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