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琛二十九岁,长相普通,眉眼温和,生气的时候往往先沉默。
苏晚坐下,先夹了一块排骨,嚼了两下,才慢慢说:
“好吃。你手艺又进步了。”
陆琛给她盛汤,自己坐到对面:
“夸我有用,明天还能进步。周凯呢?又跟你一起出的,还是又被你甩在后头收尾?”
苏晚抬眼看他,语气平常:
“他在局里收尾,笔录进系统。你怎么突然问他?平时也没这么惦记我同事。”
陆琛耸肩,笑得温和:
“没有突然。你们组就那么几个人,我听你提得多。我就是问问他今晚能不能早点回去,没有别的意思,真没有。”
说“真没有”的时候自己都心虚,只好低头喝汤。
陆琛的目光在苏晚脚边那双运动鞋上停了一瞬,干净、踏实,像苏晚这个人。
他喜欢她穿制服回家的样子,肩背还挺着,马尾还扎着。
可就在同一瞬间,脑子里不受控地闪过商场橱窗里那些肉色薄丝袜和细跟——想看苏晚的腿被那种东西裹住。
赶紧低头喝汤。
裤袋里的手还是悄悄握紧了又松开,松开的时候他已经可耻地硬了一点,慌得只能再夹一口排骨。
苏晚把凉拌黄瓜往他那边推了推:
“你也吃,别光顾着给我盛汤。”
陆琛应着,心里却骂自己:她刚办案回来,你却在想丝袜。
吃到一半,苏晚手机震了一下,屏幕亮起,是周凯:笔录进系统了,陈队说明天上午短会,城西修车行那条线过一遍。
苏晚盯着“城西”两个字,筷子停了一瞬。
陆琛看见了:
“又要加班?汤都凉了你还看手机。”
苏晚把手机扣过去:
“明天上午的会,今晚不加班。你别老盯我手机,像在审嫌疑人。”
陆琛失笑,语气放低:
“我审你?我就是怕你边吃饭边回消息。城西是什么?名字一出来,你筷子都停了。”
苏晚说:
“摸排的线,还碎。没什么能对外讲的细节。你别担心,真有硬的,我会跟你说。”
陆琛把汤推近她一点:
“我不担心你办案。我担心你一个人把什么都扛到自己身上。真有硬仗提前说——你答应过的。”
苏晚低头喝汤,汤是温的,盐刚好。这句话落在餐桌中间,像一块压得住的石头:
“明天可能晚一点回,你先吃,别空着肚子等我。”
陆琛应得温和:
“那你记得打电话。回得晚我就下楼接。”
饭后苏晚去洗澡,热水冲下来,一天的汗和尘往下走,洗得很利落。
擦干头发时,她看见衣架上挂着自己的便装:宽松T恤、运动裤、一双干净的帆布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