骚扰物?
证人接触?
写清楚就会把巷口那一声喘一并写进去。
她把纸条对折,塞进笔记本夹层,夹层扣紧,没有再打开。
她起身去打印室补训诫回执复印件。
复印机卡纸,她拉开侧盖,指尖沾了一点碳粉,黑印蹭在袖口内侧。
值班的老陈路过,说苏队自己修机器啊,苏晚应了句习惯了,把纸抽正,重新进仓,复印件吐出来热乎乎的。
她把复印件钉进卷宗,页码对齐,送到法制员办公室门口,敲了两下。
法制员接过,翻到签字页看了一眼,说格式没问题,备案号下午给你。
苏晚道谢,退出来时在走廊喝了半杯温水,温水没什么味道,却让嗓子松一点。
回到工位她把执法记录仪接入电脑,导出巷口劝架段的视频备份。
画面里黄毛、起哄声、她自己的背影被砖墙裁掉一半——她把进度条拖过那段贴得太近的画面,没有暂停,直接存进加密文件夹,文件名只写日期和“冲突处置”。
存好后她把记录仪电量充满,挂回充电架,动作像完成一件普通勤务。
下午她被叫去会议室补城西线的时间表。
投影仪又亮,周凯把证人三次放鸽子的通话记录投到墙上,问要不要换约见方式。
苏晚把笔帽拧开又拧上:
“外围继续。人不见面,监控和侧门人流先补齐。”
周凯看着她:
“城西那黄毛滑。你要是觉得别扭,我可以顶前头。”
苏晚说不用。
散会后她回工位,把训诫回执、询问告知书、执法记录仪编号按目录装进牛皮袋,袋口贴封条,封条上签字。
做这些的时候手很稳,稳完才发现咖啡凉透了,她仍喝了一口,苦得皱眉,把杯子推远。
散会后的空隙里,她去一楼接待窗口帮同事盯了二十分钟班——窗口有人来问户籍证明怎么办,她按流程指路、登记来访,笔尖在登记簿上写得端正。
写到第三行时周凯探头进来,手里拎着两袋热豆浆:
“会议室那杯你没喝。这个甜一点。”
苏晚接过,点头。豆浆甜,甜得普通。周凯靠在门框上,压低声音说城西那条线别硬扛,真要顶前头他可以换。苏晚把豆浆放在窗台上:
“流程走完再说。你先把证人三次鸽的通话刻盘。”
周凯应着走了。
她在窗口又坐到换班,手表指针慢慢挪过四点,回楼上时电梯里只有她一个人,镜子里马尾还算整齐,她抬手把碎发拢到耳后,门开,走廊日光灯白得刺眼。
下班铃响前,她去证物室补登一袋城南货运站的余证物标签。
货架上的塑料袋编号整齐,她用记号笔描深一个模糊的尾号,描完在登记本上签了名。
门禁咔哒合上时,走廊里只剩日光灯的电流声。
她站了两秒,才往更衣室走。
同夜阿杰在修车行二楼抽烟,烟头明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