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单元楼下,他在信箱前站了一会儿。
隔壁门开了,邻居下楼扔垃圾,看见他打招呼,他笑着应,应得很自然。
自然下面加密相册还在口袋里发烫。
他上楼,钥匙插进锁孔前又回头看了看楼道灯——灯正常,正常得像家还没裂。
回来时她已经把桌子擦干净,电视开着新闻,声音不大。
双皮奶分开两碗,他坐她对面。
甜品很甜,甜进喉咙的时候他忽然想起鞋盒里那一点腥,腥和甜叠在同一张桌子上,叠得他勺子停了一下。
苏晚用勺子刮碗底:
“你今天怪怪的。”
陆琛笑:
“可能有点困。你洗澡洗那么久,我在外面等得想睡觉。”
苏晚也笑,笑里有一点松:
“那味冲,洗久一点。你别多想。”
“不多想。”陆琛说。
不多想是假的,假话和芒果酱一起咽下去。
苏晚把最后一口双皮奶刮尽,舔了舔勺子,动作平常。
陆琛看着她舌尖,看着她锁骨上未干的一点水渍,硬再次顶上来。
他换了个坐姿遮住,问她明天是否出早班,苏晚说轮到内勤,能晚一点出门。
陆琛应好,好下面他在算:内勤的早晨她会不会打开柜底,会不会发现外套的褶皱被人动过。
新闻播到城西某条街的纠纷简讯,画面一晃而过。苏晚遥控器按了静音,说:
“别看这个,烦人。”
陆琛看着她侧脸:
“你们不是在盯那边吗?”
“盯材料,不是盯电视。”苏晚把遥控器放下,“你别关心案子,关心你自己的客户就行。”
语气像以前,以前让他安心,现在让他发冷,冷过一轮,他还是点头。
苏晚起身收拾碗,陆琛去抢:
“我来。你坐着。”
“突然这么勤快?”苏晚眯眼。
“甜品吃完了,立功。”陆琛把碗叠进水槽,打开水龙头。
水声里他听见她进卧室开衣柜的声音,听见衣架轻碰,他没有回头。
洗碗洗得很慢,慢到泡沫都淡了,才关掉水。
手上没有机油味,机油味在柜底,在指腹那点黑里,洗不掉的那种他已经洗过一遍了。
睡前她靠在他肩上看了十分钟无声的画面,说困了。陆琛说你先睡,我刷个牙。她进卧室,他进卫生间,反锁,打开加密相册。
三张图:鞋跟、袜口、鞋盒内侧那道压痕。
他一页页划,划的时候干呕又涌上来,涌上来又硬。
他握住自己,握住的时候骂畜生,骂完还是上下动。
脑子里乱:细跟、机油、“车坏了”、她跪着收拾柜底时膝盖的弧度——弧度有一半是他臆造的,臆造也够用。
射在马桶里,射的时候低低哼出声,哼过之后冲水,冷水冲手腕,冲到发红。
镜子里的人眼圈红着,他把手机扣上,确认相册仍加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