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到她光脚站在玄关地板砖上,低头看着自己腿上精液的样子,下面那根东西又跳了一下。
我把椅子往后推了推,站起来走到窗前。
阳台和我的房间隔着一道墙,从窗户看不到她,但能听到洗衣机在转,还有她偶尔动一下的脚步声。
我伸手把窗帘拉开一条缝,外面是小区里的梧桐树,光秃秃的枝丫在灰白色的冬日光里交叉着。
楼下有个老头在遛狗,狗跑几步停下来闻闻树根,老头拽着绳子往前走。
一切都很正常,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洗衣机停了。
阳台门开了,拖鞋声从阳台出来,经过客厅,往主卧去了。
然后是衣柜门开合的声音,塑料袋窸窣声。
她在收那些洗好的情趣衣服,金色比基尼、黑色蕾丝、酒红蕾丝,还有那件白色护士服。
护士服应该已经手洗过了,泡了一上午,洗衣液的泡沫把精液和淫水都泡散了。
她大概会把它拧干挂起来,和其他几件一起晾在阳台的晾衣绳上。
下午收进来叠好,放进衣柜最上层的那个纸箱里。
宋建国回来之前,一切都会恢复原样。
我回到书桌前坐下来,重新拿起笔。
数学卷子还剩最后一道大题,二次函数和一次函数的交点问题,计算量不小。
我一步一步地算,草稿纸用了两页,最后得出两个交点坐标。
写完之后又检查了一遍,把答案誊到卷子上。
翻到下一页,是物理练习册的欧姆定律计算题。
电路图上一个串联一个并联,电阻电容标得清清楚楚。
我画等效电路,算总电阻,算电流,算电压分配。
笔尖在纸上沙沙响着,下面那根东西慢慢软下去了。
写到第三道物理题的时候,主卧门开了。
拖鞋声从主卧出来,往我房间这边走。
我低头继续写题,笔尖没停。
门被推开,宋晞晨端着一杯水进来,放在桌角。
杯底垫了一张抽纸,是她的习惯,怕烫坏书桌的漆面。
她没急着走,站在我身后看了一会儿摊开的卷子。
我的手还在写,电路图上的方框和线段画得整整齐齐。
她的手搭在我肩膀上。
掌心温热,指腹上有刚收完衣服的干燥感,蹭过我后颈的时候带起一阵轻微的痒。
她没说话,就那么搭着,大概搭了十几秒。
然后手指从我肩膀上收回去,在我头顶上摸了一下,头发被揉了两下。
“写完这页歇一会儿,别老坐着。”
她转身往门口走。我抬起头看她的后背,灰蓝色棉布裙子的料子贴着腰和臀的轮廓,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停了一步,没有回头。
“晚上你爸回来,别提上午的事。”
门带上了。
拖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往客厅去了,然后是厨房那边传来翻冰箱的动静。
我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温热的,没放糖。
杯壁上印着一只卡通牛,我盯着那只牛看了一会儿,把水喝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