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哥哥是被妹妹叫醒的。
沈砚睁开眼,房间里只亮着书桌那盏暖黄的台灯。
沈眠坐在他床边,穿着他的旧白衬衫,外面只套了一双过膝白袜,裙摆与袜口之间露出一小截雪白的皮肤。
那件衬衫他认得,是他穿了三年的那件,早洗得发了灰,领口松得能塞进两根手指,套在她身上一直垂到腿根,下摆堪堪压住那一小截大腿。
扣子只系到第三粒,底下是空的。
她两条腿并着跪坐在床边,过膝的白袜从脚背一路收上来,罗纹细细地排着,收在膝弯上头一点,袜口那圈松紧勒出一道很浅的红;再往上,就是那一小截什么也没挡的皮肤,白得和台灯底下的床单几乎分不出界线。
“哥哥。”她声音软软的,“你追到学姐了,对不对。哥哥说过,达成心愿就有奖赏。那——眠眠帮哥哥做了这么多,是不是也该有奖赏呀。”
沈砚的呼吸停了一拍。不行——她是他妹妹,亲手足。
“这个玩笑不能开。你还小。”
“我十九了。”沈眠抬起眼,安安静静地看他,“哥哥在我这里,从来都是个笨蛋。”
她抬手,很轻地搭上他的手腕。
指尖是凉的,碰到他的瞬间却像点着了什么。
沈砚低头看那只手——从小到大牵过他无数次,此刻却烫得让他不敢动。
推开她。快点推开她。他却一动都没动。不是不能,是舍不得。
“哥哥。”她俯下身,凑到他耳边,像哄,又像命令,“今天,让眠眠当你的奖赏,好不好。”
她的气息扫过他的耳廓。
那件白衬衫的领口敞着,是洗完澡随手套上的样子,领口往下,露出一小截被热水焐得发红的颈。
她撑在他胸口的那只手动了一下,指腹隔着薄薄一层睡衣,慢慢地压了压。
她离得太近了。
刚洗过的头发还带着一点潮,几缕搭在肩窝里,发梢扫过他的下巴;那股牛奶混着洗衣液的干净味道,就是这时候漫过来的——凉凉的,压在台灯那圈暖光里,干净得叫他不敢用力呼吸。
他把眼睛挪开,落到墙上两个人的影子上——影子叠在一处,分不清哪个是哪个。
过了两秒,他又看了回去。
可他为什么,一点都不想推开她。
(她是我妹妹。)
……
沈眠跨坐到他腿上,那件旧衬衫一粒一粒解开,慢得像在耗时间。
她解得极慢。
第一粒、第二粒,指尖从扣眼里退出来的时候,总要停一停。
衬衫的布料被这点动作牵动,一下下蹭在她自己的胸口上,蹭出细细的窸窣声。
她没有看他的手,只看着他,看他的喉结,看他不敢落下去的眼睛。
第三粒松开的时候,前襟就朝两边分开了,露出一线从锁骨一直往下去的白。
她的手在第四粒上停得比前几粒都久,指腹压在布扣上,像在算这一粒该不该解。
(她在数。)
她做什么,都要先数一遍。第四粒松开的那一下很轻。布跟着往两边垂下去,垂到她腰侧,被呼吸撑着,一开一合。
衬衫滑落,她没有立刻贴上来,而是先直起身,让他看。
台灯的光很软,落在她脸上——那张从小看到大的脸,此刻褪了平日里那点没心没肺的甜,安静得有些陌生。
及腰的黑发垂下来,发梢搭在锁骨上;刚洗过的身子还带着一点湿气,皮肤在暖光里泛着温润的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