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跟……”
“我跟你说一个事情。”
菲斯克往前走了一步。
就这一步,把他和那人之间的距离从两米压缩到了不到一米。
那人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然后意识到自己退了,又重新站稳,把脊背挺直。
但那半步已经退出去了。
“你看见我身后那台摄像头了吗?”
菲斯克抬手,朝集装箱顶上的监控摄像头方向指了一下,“那台摄像头,二十四小时对准这条公路,所有经过的车辆,全部录像,实时传到巴格拉姆基地的服务器上存档。”
“我的上司会一辆一辆车的数。”
“你不交钱,就意味着,这钱得我自己掏!”
“你算什么东西?”
“值踏马的六十美元?”
他顿了一下。
“当然,也许你的人有办法把那段录像抹掉。”
菲斯克耸了耸肩,“但我不在乎那个。”
“我在乎的是,这条公路,今天,你这辆车,要么交六十美元,要么你掉头回去。”
那人的牙关咬紧了。
他往左右两边扫了一眼,那七个阿拉伯武装民兵都还在原位,枪端着,眼睛盯着菲斯克。
然后,他往后看了看。
A01公路是一条双向单车道,这辆货车停在检查站前,已经把整条路堵死了。
他们的后面,陆陆续续已经有两辆过路的当地小货车跟了上来,正停在远处等待通行。
那些司机,都探出头来,在远处张望着这里的情况。
那人重新看向菲斯克。
菲斯克还是那个姿势,两只手插在腰带上,整个人站在那里,像一块两米多高的混凝土墩子。
“你知道!”
那人的声音里进了一丝冰茬子,“阻碍执行任务,是什么后果吗?”
“不知道。”
菲斯克说,“六十美元。”
那人的右手,缓缓地从裤兜里拿了出来。
菲斯克的目光往下落了一下,看了看那只手。
空的。
那人把那只手抬起来,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用两根手指把镜框往上顶了顶,摆出一种最后通牒的姿态。
“最后一次。”
他的声音压到了最低,带着一种在密室里才会使用的那种力量,“让开,或者,我打电话给你们基地的指挥官,你这个月的军饷没了,下个月的军饷也没了,然后你会被调去最危险的前线,在那里,没有人会在乎你死在哪里。”
空气里安静了大概三秒钟。
旁边后斗上的七个民兵,有两个已经把枪口抬高了一点。
菲斯克没有动。
他低头看了看那人推眼镜的那只手。
然后,他把右手从腰带上拿下来。
那人的身体微微绷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