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论文写到哪里了?”
“第七章。伽马射线在超临界质量下的量子隧穿效应。罗斯教授……不是你爸,是MIT那个罗斯……他给了一些修改建议,我需要重新跑一遍模拟数据,大概还要两周。”
“嗯。”
“你呢?跟拍进展怎么样?”
“挺好的。拍到了一些有意思的东西。”
贝蒂说这句话的时候,眼角余光扫过了坐在驾驶座上的菲斯克。
一百四十公斤的巨人靠在椅背上。
军裤的拉链大敞着。半软的肉根从内裤的边缘露出来,表面覆盖着一层正在干涸的白色液体。
有意思的东西。
确实很有意思。
“注意安全。阿富汗那边……”
“我知道。我会注意的。”
又是一点五秒的延迟。
布鲁斯的声音在延迟中变得更加模糊了。
“贝蒂,我想你了。”
这句话从卫星电话的小喇叭里传出来。
经过了66,000公里的卫星中继。
经过了一点五秒的数字延迟。
到达贝蒂耳朵里的时候,已经失去了大部分的情感温度。
听起来像是一句经过精心排练,在通话结束前按照社交礼仪应该说的台词。
贝蒂的嘴角抽动了一下。
“我也想你。”
她说出这四个字的时候,右脚的脚跟精准地踩在了菲斯克的顶端上。
往下碾。
用力。
半软的顶端在她的脚跟下被压得完全变形……海绵体在外力下被挤压到了极限,冠状沟的边缘被脚跟的骨骼硬生生地碾过。
菲斯克的腹肌收缩了一下。
但他依然没有出声。
甚至连呼吸节奏都没有变。
他只是偏过头,看了贝蒂一眼。
仪表盘的绿光照在她的侧脸上。
碧绿色的眼睛里没有泪光。
没有伤感。
只有一种极其复杂,混合了挫败和愤怒和疲惫,冷掉的东西。
贝蒂突然弯下了腰。
动作很快。
快到菲斯克的微生物网络都没来得及提前预判。
她的上半身从副驾驶座椅上倾斜过来,越过中控台的杯架,头朝下扎进了菲斯克的双腿之间。
深棕色的头发散落在菲斯克的大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