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菲斯克。
看了两秒。
威斯克的嘴角抖了一下。
他抬起右手,食指向机库最深处那面钢铁墙壁指了过去。
“那后面。”
他的声音依然很轻,很柔,但语调里多了一丝极其微妙,像是在品尝什么新鲜事物的兴味。
“安全逃生通道,全封闭结构,独立供氧系统。”
“距离地面大约两百三十米。”
“通道长度将近三公里,坡度平缓,可以驾驶小型车辆通过。”
他的食指向上翘了翘。
“出口在山谷北侧的一处伪装洞穴里。”
“洞穴外面的空地上停着一架直升飞机,加满了油,随时可以起飞。”
菲斯克点了点头。
很认真地点了点头。
“多谢了。”
他说。
威斯克的手放回膝盖上。
十指重新交叉。
他看着菲斯克的眼神变了——从猎人看猎物,变成了收藏家看一件有趣的藏品。
“你很特别。”
威斯克说。
“我观察你很久了。”
他顿了一下,墨镜后面的瞳孔微微收缩。
“远超任何已知的T病毒感染体。”
“你把T病毒驯化了。”
“变成了你身体的一部分。”
“变成了一种……工具。”
他的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一下。
“我很欣赏这个。”
“非常欣赏。”
他站了起来。
折叠椅在他起身的瞬间被推得向后滑了半米,金属腿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尖啸。
威斯克站直了。
他的身高大约一米八五,比菲斯克矮了半个多头。
但他站在那里的姿态让整个机库的空气都凝重了几分——脊背挺得像一根钢筋,双肩平展,下巴微抬,黑色的风衣下摆垂到膝盖,一动不动。
“我希望你能做出正确的选择。”
他说。
“我可以给你一份体面的工作。”
“真正体面的那种。”
“薪水、地位、资源……以及最重要的——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