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澡。”
“我看到了。”
沉默了一秒。
花洒的水声填充着那一秒的空白。
“你用的什么?”
“丝袜。”
维多利亚沉默了半秒。
然后从缝隙那边传来了一声极轻,从鼻腔里出来的“哼”……那种“行吧”,带着一丝无奈和一丝别的什么的“哼”
“哪条?”
“不方便说。”
“又是不方便说。”
菲斯克在花洒下面站着,冷水从头顶浇下来,沿着额头流过眼角,挂在下巴上,一滴一滴地掉落。
他的右手还握着。
没有松开。
也没有继续动。
维多利亚的眼睛还贴在缝隙上……灰绿色的虹膜在月光中泛着冷冽的光泽,瞳孔在黑暗中扩张到了一个偏大的直径。
目光从柱身的根部移动到前端,又从前端移回根部。
像在看一件展品。
“挺大的。”
她说。
语气像在评价一根高尔夫球杆的握把尺寸。
菲斯克吸了一口冷水浇湿的空气。
“谢谢。”
“不疼吗?”
菲斯克的嘴角又弯了一下。
花洒的水声“哗啦啦”地响着。
水从他的身体上流过,带着体温的热水和花洒的冷水混合在一起,在脚下的水泥地面上汇成了一个缓缓旋转的小漩涡,流向了排水孔。
“维多利亚。”
“嗯?”
“你看够了吗?”
缝隙那边沉默了一拍。
然后维多利亚吸了一口烟。
烟雾从缝隙里飘了进来,在水雾中卷曲、扩散、消散。
“还行。”
菲斯克做了一件事。
他的身体转了九十度……从正面朝着花洒的姿势,转成了侧面朝着木板墙的姿势。
他朝木板墙走了一步。
缝隙的正下方,大约八十厘米高的位置……有一个更大的洞。
是一个真正的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