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雾在画面里晕开了一层薄薄的白色,让菲斯克的身体轮廓变得更加朦胧了,像是隔着一层起了雾的玻璃在看。
维多利亚的右手从酒杯上移开了。
酒杯被放在了桌面上。
维多利亚的右手搭在了自己的右膝上,手指的指腹轻轻按在了丝袜的面料上,感受到了丝袜下面膝盖骨的硬度和周围皮肤的柔软。
她的左手肘撑在桌面上,下巴搁在了左手的手背上,身体微微前倾,眼睛看着屏幕。
画面里的菲斯克在洗头。双手插进了头发里,手指在头皮上搓动,水和泡沫从指缝间流下来,沿着前额和脸颊淌下去。
他的背部肌肉在洗头的动作中交替收缩和放松,肩胛骨在皮肤下面像两块活动的翼片一样起伏着。
维多利亚看着屏幕上那个模糊,被水雾和低像素包裹着的男性身体。
她的右手从膝盖上移到了大腿上。
停了。
指尖停在了大腿中段的位置,指腹隔着丝袜按在了大腿内侧的皮肤上,轻轻画了一个小小的圈。
维多利亚·范德比尔特,三十岁,纽约格林威治村,美国最古老的军火世家之一的独女。
范德比尔特家族的军火生意从南北战争时期就开始了,一百四十年的积累让这个家族的财富规模达到了不需要再用数字来衡量的程度。
维多利亚十八岁的时候从父亲手里接过了家族在中东和非洲的军火供应网络,二十二岁的时候把业务扩展到了东南亚,二十五岁的时候成为了家族历史上最年轻的实际控制人。
她嫁给麦克斯韦的时候二十六岁。
麦克斯韦当时四十三岁,是美军某旅的中校,在一次迫击炮袭击中被弹片击中了下腹部,弹片切断了部分神经和血管,在德国的兰德施图尔军医院做了三次手术才保住了命。
代价是下半身的部分功能永久丧失了。
新婚之夜是维多利亚唯一一次和男人上床。
麦克斯韦在那个晚上用尽了一切努力,但最终还是失败了。
他在维多利亚身边躺了大约二十分钟以后翻身下了床,坐在酒店房间的沙发上抽了半包烟,一句话没说。
维多利亚在床上看着天花板,也没说话。
从那以后两个人再也没有提过这件事。
麦克斯韦对金钱的贪婪在那次受伤以后变得越来越极端。
他用数字来定义自己的存在感,账户里的零越多,他就觉得自己越完整。
维多利亚理解他。
但理解归理解,她自己的需求并没有因为理解而消失。
她有过很多机会。
军火圈子里的男人多如牛毛,从五角大楼的将军到非洲的军阀到中东的王子,递过名片,送过珠宝,直接开口的,数都数不过来。
维多利亚没有接受过任何一个。
她对床伴的要求极其苛刻。
她说不清楚具体要求什么,只知道不要什么。
不要油腻的,不要谄媚的,不要在她面前表演强壮的,不要把上床当成一笔交易来谈判的,不要在事后觉得自己征服了什么的。
四年了。
从新婚之夜到现在,四年。
四年里她的身体没有被任何人碰过。
画面里的菲斯克关掉了莲蓬头。
水流停止以后,他的身体上残留的水珠在低帧率的画面里像一层闪烁的细碎光点。
维多利亚的右手在大腿内侧又往上滑了一些。
指尖碰到了裙摆的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