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深灰绿色眼睛在台灯的光线中微微张大了一点,瞳孔的焦距从菲斯克的嘴唇移到了他的眼睛,又从眼睛移回了嘴唇。
菲斯克吹了大约四十秒,在《Naima》的副歌段落结束的位置收住了气息。最后一个音从口琴里飘出来,在空气中震荡了两秒,慢慢消散。
宿舍里安静了三秒。
只有音响里的萨克斯风还在继续。
维多利亚把酒杯放在了桌上。
“你在哪学的?”
“皇后区的街头。”
“皇后区的街头能学出这种东西?”
“皇后区什么都能学,那边还经常会有穿着紧身衣的变态在那里肆无忌惮的横行霸道。”
维多利亚的嘴角弯了一下,那种弯法和她平时的慵懒微笑不太一样,多了一点什么东西,像是在一堆沙子里突然摸到了一颗珍珠时的意外。
她的目光从菲斯克的脸上往下移,移到了他的迷彩裤右侧口袋的位置。
维多利亚从桌子后面站了起来,高跟鞋在地毯上踩出了两个浅浅的圆形压痕。
她绕过桌子,走到了菲斯克面前,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大约四十厘米。
她的右手伸了出来。
手指捏住了菲斯克右侧口袋的袋口边缘,食指和中指像镊子一样探了进去。
菲斯克没有动。
维多利亚的手指在口袋里摸到了那团柔软,湿漉漉的棉质面料,指尖捏住了一角,慢慢地从口袋里拽了出来。
白色的棉质内裤在她的手指间展开了,裆部的深色湿痕在台灯的光线下清晰可见。
维多利亚的眉毛抬了一下。
她把内裤举到了鼻子前面。
深灰绿色的眼睛在内裤的上方看着菲斯克,鼻翼微微翕动了两下,吸了一口气。
“嗯。”
她发出了一个单音节的鼻音,语调往上挑了一点,像是在品鉴一杯酒的余味。
然后她把内裤扔回了菲斯克的胸口。
白色的棉布在空中翻了一个滚,“啪”地贴在了菲斯克迷彩服的前胸上,菲斯克的右手抬起来接住了,攥在了手里。
“快去洗洗吧。”维多利亚转身走回了桌子后面,高跟鞋在地毯上“哒、哒”地响了两声,她重新坐下,双腿交叉翘回了桌上,脚尖在美金叠上点了一下,端起酒杯喝了一口,“臭烘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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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斯克的脚步声从走廊里传过来,越来越远,靴底敲在水泥地面上的“咚、咚、咚”声在冷气里变得越来越轻,最后被A区宿舍楼厚重的防火门关合声吞掉了。
“咔。”
门关上了。
维多利亚端着酒杯靠在椅背上,深灰绿色的眼睛看着门的方向,大约三秒。
酒杯里的玛歌在她手指的微微晃动中画出了一圈暗红色的涟漪,贴着杯壁转了半圈,又慢慢平了。
她把酒杯放在了桌上。
右手从桌面的左侧抽屉里拉出了一台笔记本电脑。
IBMThinkPad,黑色外壳,T30型号,十四寸屏幕。
机身的边角有几处磨损,键盘的几个常用字母键的印刷字体已经被磨掉了大半,电源指示灯是暗绿色的,一闪一闪地跳着。
这台电脑不是麦克斯韦的,是维多利亚自己的,从纽约带过来的。
她翻开了屏幕。
液晶显示屏在启动画面闪了一下以后进入了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