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吧,今天还有事儿。刚刚接了一个活,开学之前我得把事情给解决掉,不然的话到时候进了军校再出来就不方便了。”
贝蒂翻了个白眼,翻的幅度大到如果菲斯克在她面前一定能看到她的眼白从下眼睑一直翻到上眼睑。
“别把那个西点军校当成什么好地方,里面乱的很。想出来还不是很简单的事情。”
“啊,你怎么那么清楚?”菲斯克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故意装出来的惊讶。
“哦,我想起来了,你的爸爸是将军。”
“是啊。”贝蒂的语气连半秒的犹豫都没有,干脆得像是在报自己的名字。
“我的爸爸可不只是将军,还是那里的教官。所以你最好讨好我,不然的话我让他体罚你。让你每天只能吃鹰嘴豆拌土豆泥。”
“鹰嘴豆拌土豆泥?那个好吃吗?”
贝蒂笑出了声,笑声从她的喉咙里冒出来的时候带着一种从今天早上到现在一直被压在胸腔里的什么东西终于松开了的轻快。
她的脚步在人行道上变成了一种接近小跑的节奏,短靴的鞋跟在地面上敲出“嗒嗒嗒嗒”的连续音。
“当然不好吃了,不然怎么说惩罚你。那东西软烂软烂的,吃在嘴里的感觉就像你在吃我的奶奶。”
“那如果把它涂在你的乳球上,一定十分的可口。”
“当然。”贝蒂的舌尖在上颚上弹了一下,发出一个轻轻的“啧”声。
“不过你得排队,鹰嘴豆泥先生。我的乳球可是很抢手的。”
菲斯克的笑声从听筒里传过来,低沉的震动让手机的扬声器微微地嗡了一下。
贝蒂的耳朵捕捉到了听筒那边背景音的变化,引擎的轰鸣声降了一个档位,然后是手刹被拉起来的“咔嗒”声。
“很抱歉,记者女士。”菲斯克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十分惋惜的语气,那种惋惜听上去有七分是真的三分是表演。
“我要开始干活了。咱们的通话得到此结束。”
“那可真是可惜。我的心情才好一点。”
“哈哈。等过两天我有空了,请你喝一杯,当面给你庆祝一下。”
“好啊。”贝蒂的脚步在人行道上停了一下,她的右手攥着手机从耳朵旁边拿下来看了一眼屏幕上的通话时间(四分三十七秒),然后又贴回耳朵上。
“谢谢你,菲斯克。”
“不用谢,美丽的女士。祝你有个好梦。”
“嗯。”
“咔。”
通话结束的提示音从听筒里传出来。贝蒂的右手把手机从耳朵旁边拿下来,手机屏幕上显示着“通话已结束04:41”。
她的拇指在屏幕上滑了一下把通话记录关掉,然后把手机塞回牛仔裤的后兜里。
贝蒂站在第三大道和第六十八街的路口,路灯的橙色光从头顶打下来,她的影子在人行道上拉出一条长长的斜线。
嘴角弯着。
弯的幅度从刚才挂电话的时候就没有收回来过。
贝蒂的右脚的短靴在人行道的地砖上轻轻地点了一下,脚尖朝地面“嗒”地一声,然后贝蒂的左脚跟上来在右脚的旁边“嗒”地一声,然后她的右脚朝右边滑了一步“嗒”,左脚交叉到右脚的前面“嗒”,右脚朝后退了半步脚跟在地面上转了一个小小的弧度“嗒嗒”,左脚的脚尖朝前点了一下“嗒”。
人行道上路过的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朝她看了一眼,贝蒂朝那个男人吐了吐舌头。
贝蒂的脚步从爵士舞的节奏切换成了一蹦一跳的步伐,短靴在人行道上敲出不规则的“嗒、嗒嗒、嗒”的节奏,嘴唇里哼着一段走调的《FlyMetotheMoon》,朝第六十八街地铁站的入口蹦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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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斯克把手机扔进副驾驶的座位上,右手拧了一下方向盘,租来的黑色道奇从第三大道的路肩上滑出去汇入车流。
前方三辆车的位置,一辆银灰色的奔驰正在朝南开,左转灯闪了两下拐进了第六十五街。
菲斯克的右脚在油门上轻轻地踩了一下跟上去。
维多利亚给他的情报很详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