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晚禾眨了下眼,下意识地否认,“闻大哥你应该听错了。”
闻渡盯着她看了一会儿,顺着她点点头,“那就是没哭,我听错了。”
沐晚禾垂头,不禁咬了咬唇,突然觉得自己好像那种在大人面前撒谎的坏孩子。
可是因为害怕他死就哭这件事,听上去怪没出息的,她实在不愿认。
想了想,她还是一脸丧气地道:“好吧,其实我哭了。闻大哥,你昨晚上的样子很吓人,我怕你死了。”
闻渡听到这话,目光落在她脸上,意味不明,他忽地问了句,“你舍不得我死?”
“啊?是、是啊。”沐晚禾卡壳了一下,很认真地解释道:“任何人,我都不会想看到他死。”
嘴上虽这般说,但她心里清楚,闻渡跟别人不一样。
闻渡回了她一句:“放心,这辈子我比谁都活得长。”
两人跟昨日一样,一前一后地往溪边而去。
闻渡步子大,走出几步就要停下来等她。
后来她不小心滑了一跤,他及时扶了一把。
“这边石头多,地面湿滑,你仔细些。”
他扶了一下便松手,十分绅士。
可后来她不小心又滑了一跤。
他便捏住她的手腕,再也没有松开。
沐晚禾目光频频扫过那捏着她手腕的大掌,想到自己居然连滑两跤,最终啥都没说,由着他牵着她走。
昨晚上走的应该不是这条路,这条路格外湿滑一些。
但沐晚禾没多想,山间杂草丛生,并没有一条踏出来的小路,每次去溪边走的路不一样也正常。
及至溪边,沐晚禾照旧躲在了那大树后面,专注地盯着其他地方发呆。
闻渡这次是直接脱了裤子洗的。
蕴满力量的男性身躯立在溪水里,溪水浅得只到他小腿肚。
洗过之后,他抖落身上水珠,将沐晚禾忙活了一整日才编好的草裙系在了腰间。
草裙其实编得不短,若是沐晚禾自己围,是过膝的长度,但因闻渡生得高,也就堪堪能遮蔽□□。
“晚禾,我好了,你去。”
沐晚禾闻声转头,看清他穿草裙的模样,欲言又止。
其实她的本意是让闻渡穿着那破烂长裤后再围这草裙的,可闻大哥好像会错了她的意。
不过他只这一件长裤蔽体,上面还沾了洗不掉的血渍,的确早该换一条的。
“好像有些短,明天我再补一截。”沐晚禾用手隔空量了量。
“好。”闻渡应声,想到什么,又神色肃然地提醒道:“洗完别穿湿衣裳了,这样容易受寒。”
沐晚禾低头唔了一声,等他回过身去,她开始脱衣,这次连小衣和亵裤也脱了。
昨夜只穿在身上简单用溪水冲了冲,洗得不干净,她想脱下来搓一搓。
因着昨夜之事,闻渡淡定从容的反应让她对其人品愈发信任,即便脱光也没有那么忐忑不安了。
相反,因为知道他就在附近,即便露天洗澡,她也生出了一丝安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