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检查,医生给宋骁挂上水,开了药。
席豫翻看着药盒,发现真的有抑制类的药物,先打开来给宋骁把药喂了下去。
医生特地叫他到走廊,询问他们之间的关系。
席豫咬了好几次下唇,脑海里闪过很多个说辞,最后还是妥协,“我们是夫妻。”
“是夫妻就好,患者信息素数值有点异常,”医生说,“回去多观察,药能控制住的话是最好的情况,控制不住的话……”
席豫点点头,表示自己清楚。
医生叮嘱他,“等这次易感期过去,记得带患者到腺体科做次检查。”
席豫回到病房,陈绍元正坐在病床边剥橘子,剥好一个见他来了,就先递给了他。
“刚刚下去买了点水果,无聊的时候可以吃,”陈绍元从袋子里拿出新的橘子,不抬头地问,“医生怎么说?”
“没事,就是发烧,”席豫糊弄过去,“等会挂完水就好了。”
陈绍元掰了瓣橘子扔进嘴里,看热闹不嫌事大地笑起来,“平常成天被他使唤来使唤去的,第一次见他这样,跟霜打的茄子似的。”
陈绍元实际上想说的是被扔出家门的狗,但鉴于两人日后可能还有和好如初的可能,他聪明地选择了个较为收敛的词。
席豫的目光随着他的话转到宋骁身上,忍不住也笑了。
宋骁艰难地睁开眼,入目是天花板上冷色的吊顶灯。
虽然他清醒了不少,但头还是有点晕晕的,一时没有动。
“你醒了?”席豫探过脑袋,仰头看了眼吊瓶,“刚好要挂完了,等会我们就能回去了。”
宋骁从床上坐起来,还在状况之外,“这是哪?”
“医院,你发烧到昏迷了还记得吗?”席豫往床头桌上一趴,用手撑着自己下巴,“下次别学文艺片男主角了,大半夜啥事不好干,就喜欢淋点雨。”
宋骁摸了摸自己脖子,他的嗓子还有点痒,眼眶骨在隐隐发痛。
“还有哪里不舒服吗?”席豫问。
宋骁懵懵地摇头,瞥过墙上挂的时钟,整个人都拘谨起来,“这么晚了,你守到现在吗?”
席豫点头,“我可不想你烧死在我楼下。”
宋骁张了张嘴,席豫打断他,“你说了很多次对不起了,我不想再听。”
宋骁就闭嘴了,最后一点药水很快就挂完了,席豫独自去结费的时候,手机响了一声。
宋骁给他打了一大笔钱,多到席豫想立刻跑到导演面前,一拍桌子就说自己不拍了。
席豫回到病房,没有走进去,而是靠在门框边,晃着手机,“干什么,打赏呢?”
宋骁状态看上去好了许多,至少能自己走路了。
“不是,”宋骁无措地站在他面前,“只是想给你,想让你心情好点。”
席豫直起身,没有多说什么,“等会给绍元也打点钱,他也忙活到现在了。”
回去的路上还是陈绍元开车,在电梯间时,席豫叫他明天帮自己和导演请个假。
陈绍元看时间也很晚了,以为他怕影响明天的拍摄状态,比了个“OK”的手势,“放心吧,导演还要看你脸色呢。”
宋骁住的楼层低,第一个走出了电梯,他想要道别的时候,转头看见席豫也下来了。
席豫抬眼,“你身体还没稳定,我怕你后面又发烧。”
宋骁再次露出那种诚惶诚恐的神情,席豫觉得蛮新奇的,偷偷多看了他好几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