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动。”他说,声音有点低。
她闷哼了一声,那声比刚才更软,尾音散掉,散得她自己都听见了。
他的手又停住了。
这一次停得比刚才久。
她感觉到他掌心的力量在一点点退,退得很克制。客厅里很安静,安静到她能听见他的呼吸,比刚才重了一点,也不匀。
他把膏药撕开,贴上去,掌根按平,拇指顺着脊柱两边往下刮,把贴纸刮得服帖。
她没有动。
他的掌心贴在她后腰上,停了大概三秒。
她感觉到那三秒。她也感觉到那三秒过去了,他的手还留着。
“手法挺专业。”她说,脸还埋在靠垫里。
“网上学的。”他说。
“药在这儿,明天早上再贴一次。”他把药盒放在茶几上,“别自己弄,容易贴歪。明天早上叫我。”
“知道了。”
他把手收回去,站起来,往浴室走。
“去哪儿。”
“冲个澡。”
她趴在沙发上没动,听着浴室的门关上,水声哗地响起来。
她过了很久才敢抬头。靠垫那一块,被她捂得有点凉。她把膏药按了按,那股薄荷的凉意慢慢散开,混着他刚才留在她背上的温度。
水响了很久,久到她数不清分钟。她把脸重新埋回去,眼睛有点酸,说不清是因为疼,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客厅的灯没开,只有走廊那盏小灯亮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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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她起来的时候,他已经把早饭做好了,坐在桌边等她。
“好点没。”他问。
“好多了。”
她把膏药重新贴好,他就在旁边站着看,看她贴得对不对。
她贴着贴着,忽然觉得这个场面有点滑稽——她三十岁的人了,贴个膏药还有人看着验收。
“行了行了,你去吃你的。”
“嗯。”
吃到一半,她忽然想起什么,说:“沈野。”
“嗯。”
“你以前给会员做放松,也这么按?”
“按过。”他说,“没这么按。”
“那你昨天挺熟练。”
“看过书。”
她“噗”地笑出来,差点把粥喷出来:“看什么书。”
“康复训练指南。”他一本正经,“还有网上。”他停了一下,看着她,“你这腰,按理应该做核心训练,不然早晚要废。”
“你昨天也说这句。”
“所以我说得对。”
她懒得理他,低头喝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