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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她上班的时候,收到一个快递,一口纸箱,拆开是一个护腰靠垫,带腰椎支撑的那种,牌子她看过,不便宜。
快递单上写着她的名字,寄件人一栏是空的,只有一个手机号。
她拿手机拨了一下那个号,是他接的。
“靠垫到了吗。”
“到了。”她坐在办公椅上,把靠垫放上去,靠着试了一下,很舒服,“你买的?”
“嗯。”
“多少钱,我转你。”
“不用。”
“沈野。”
“我说不用。”他那边有背景音,健身房里有人在喊,他压低了声音,“你要是觉得过意不去,晚上回来给我做顿饭。别点外卖。”
她笑了一下,说行。
挂了电话,她靠着那个靠垫,坐在自己办公室里,看着窗外。
雨停了,云还压着,楼下的梧桐叶子掉了一地,被车轮碾了一圈,湿漉漉地贴在柏油路上。
她把手机放下来,忽然想起三年前。
那时候她刚离婚,从那个家里搬出来,所有人都在问她为什么。
她的回答一律是“不合适”。
只有前夫周牧在她最后搬东西的时候说了一句话,他说:你这个人,根本就没有爱人的能力。
“你看你连吵架都懒得跟我吵。”
她当时站在电梯口,手里抱着一个纸箱,听完这句话,什么都没说,转身进了电梯。
电梯门合上的时候她低头看了一眼纸箱,里面是一个杯子、两本书、一件外套。
她在那栋房子里住了四年,走的时候只带走这些。
她那时候想的是,对,我可能真的不会。
办公室窗外有只鸟落在窗台上,抖了抖翅膀,飞走了。她低头看图纸,看了两分钟,打开手机,在微信里找到他的头像,打了一行字,又删了。
最后她发了四个字:“晚上想吃什么。”
他回得很快:“你做的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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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那天真的回家做了饭。
六点半到家,菜是路上买的,两条小黄鱼、一把青菜、半斤排骨。
她围着围裙站在厨房里,手机架在调料架上放菜谱,一边看一边倒料酒,倒多了,又手忙脚乱地擦。
沈野回到家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个画面。
“我以为你开玩笑。”他在门口站了两秒。
“我什么时候跟你开过玩笑。”她头都没回,“洗手,过来择菜。”
那顿饭做得很一般。排骨炖得有点老,小黄鱼煎破了一条,青菜倒是炒得脆。她尝了一口汤,皱起眉,说盐放多了。
“能吃。”他说。
“你别客气,不好吃就说。”
“能吃。”他又说了一遍,“真的。”
她笑出声,拿筷子在他碗沿敲了一下。
两个人坐在一张小桌边吃饭,窗外天已经黑了,楼道里有孩子跑过的声音,隔壁人家在放电视,声音隐隐约约地传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