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另一只手在桌下垂着,在外人看不见的地方,轻轻碰了碰贵族少年搭在腿上的手背。
艾伯特当然能感受到,难以控制住心里的甜蜜,嘴角不自觉地扬起。
非常心领神会。就像藤蔓抓住栅栏,剑士立刻就握住了那只手,又无比自然地穿过指缝。
那是一股细微的痒意,扎进骨缝,又从心底萌发。情意化作丝丝缕缕,把眼球缠绕,然后牢牢绑在那个人的身上。
剑士不由自主地观察着他的每一寸皮肤、每一寸毛孔。
透明皮肤下青色的血管,其中奔涌的血流……
一切一切,一举一动,都是那样令他目不转睛。
他痴迷地观察着他,就像雕塑家看他所热爱的作品,像是画者怜爱他倾尽心血的画作,恨不得将每一个细节都刻入脑中。
却又比那一切更加迷人。因为那个人确确实实属于着他,会在他的怀里对他笑,凑在他的耳边,为他窃窃私语。
那是他曾经为他做过,现在在做,未来也注定会持续下来的事情。
幸福。一想到这点,全身就会涌起翻江倒海一般的幸福,酥软了剑士的每一寸肌肤。
却又确确实实勾起他不可言说,又想要言说的欲望。
因为这是一种方方面面的渴求,不仅在精神上不可或缺,独一无二。
身体上,他也渴望触碰他的每一寸肌肤,并梦想在上面留下自己的齿痕。
一个人怎么会如此爱另一个人呢?艾伯特有时想。
竟然会在想要吃掉他的同时,又想要为他哭泣。
桌面上,一人替另一人挽回局面;桌面之下,他们十指相扣,紧紧相依。
“确实呢,虽然到了角落,但是也没有被攻击,只是无路可走。按照规则来说,这是逼和。”善魔身着便裙,慢悠悠步来。
蕾丝边垂到脚踝,晃了一晃,梅茜手摸着下巴,若有所思。
妮娜在她身后探出一个头,扒着梅茜的手臂,兴致勃勃地问道:
“所以,这局是平局?”
“……嗯。”
虽然很不情愿,但事实如此,维塔也只能勉强承认。
少女的嘴张开,眼睛圆圆瞪大:“阿方索好厉害,居然一下子就看出来了吗?”
“还好。”阿方索扭头回答。
“记住,然后,分析一点点。”他的手指在空中比划了两下。
“那也非常厉害啦,阿方索!”诺曼崇拜地说道。
“这有什么?你下不过我信不信。”维塔脸色变冷,冷冷一笑,“敢不敢来试试,一局定胜负。”
“赢你,无需第二局。”他骄傲地抬起下巴。
“呃,维塔,阿方索虽然是长生种,但毕竟也才十八,刚离开祖地不到一年……”
诺曼小小声劝阻:“别欺负人家,放点水。”
维塔听了却更加来劲,不屑一顾:“那我也不大啊,不过比他大不到五岁而已。”
“况且,十八怎么了?我十八的时候,已经可以一人组织研究了。”
别人二十多,在职场摸爬滚打,或者组建新生冒险团。
我二十多,已经成为领主手下直系项目组长。
就很,哎……你们懂吧。
他不再看自家哥哥,自顾自注视着阿方索,一字一句说道:“怎么,来不来?”
“来。”精灵点点头,没有说多余的话。
诺曼看劝他不住,只能叹了口气,准备看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