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尔伯特抬头,强行压下心中的动荡,向最近的商行走去。
离开商行时,游行已经开始了。
阿尔伯特有些恍惚,在他自己都不知道的地方,他究竟干了什么?
好几个零。
小数点向前移动了接近十位。
要干嘛。
一辈子白干了吗?
剑士一开始以为一定是哪里出错了,他沉下脸色站在柜台前,把前台小姐差点吓哭。
和他做出的那些血腥传闻一同,虽然阿尔伯特甚少出门,但这位公主殿下的名声在皇都里可以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无人敢问他的异常,而且数额确实巨大,商行经理流着冷汗,信誓旦旦地说一定是哪里出现了问题。
然后就发现毫无问题。
前台小姐听到这个结果,真的哭了出来。这么巨大的数额,哪怕是把整个商行赔进去,估计也难以补填这样的漏洞。
她还不想失业,明显经理也非常不想,但是他更不想丢了性命。
嘴上哆哆嗦嗦地不停道歉,说一定会想办法查明清楚,并努力给予补偿,但眼神一直在不断乱瞟,并时刻紧盯着剑士的表情,明显盘算着有半分差错,就立马落荒而逃。
而在所有人意料之外,阿尔伯特没有发难,没有暴起,甚至没有一句追问。
他转身离开了。
就是抬脚,转头,转身,迈过门槛,离开了。
竟然没有砍死商行的所有人,也没有把这座商行劈得稀巴烂,简直感动上天。
商行的人员不禁拥抱在一起,为这劫后余生欢欣鼓舞。
最近好像就是这样,运气不知道为什么格外的好,人也格外地快活。
大概欢颂节的到来,就是会给人们带来好运吧!
迈出商行时,阿尔伯特戴上兜帽,再次遮住了眉眼。
没有追究,他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
心情依旧算不上好,只是突然觉得无趣而已。
再多钱财对他而言,也不过是数字罢了,毕竟阿尔伯特一直一人,再挥霍,也花不了那么多。
大部分时候在商行里放着,也只是家里实在没地方堆,过大的宅邸他又不需要,所以顺手促进一下社会发展。
游行的队伍将近了,他便抬起眼,漫不经心地看。
然后,阿尔伯特就看到了一切。
看着那魔力绽放出的朵朵花儿,光线下明媚而灿然。
欢歌四起,漂亮的水火在空中飞舞,相融相交,却不伤到华丽的彩车分毫。
被选中的诗篇被高高举起,被那不知从何处而来的力量无限扩大,映入所有人的眼帘。
望着望着,他忽然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