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天有次练剑,我在掌心划了道口子。
贝蒂非拉我去医务室,仔细洗过伤口,又用刚练成的治疗术替我止血。
她耗去不少魔力,额角冒汗,却还在叮嘱我别让伤口沾脏水。
第二天握剑,掌心已经不疼了。
看来这半年来,她确实没白练。
十五岁。
我们终于能跟着学院导师出实习委托。
第一次任务是清理镇外废弃磨坊里的穴居鼠。
我负责正面进攻,贝蒂背着药包待在后方。
出发前,她硬往里面塞了绷带、解毒剂和好几份干粮。
我说我们是去磨坊,不是远征魔王城,她仍把药包系得严严实实。
大多数穴居鼠并不难对付。偏偏粮仓深处藏着只发生异变的,趁我靠近,突然喷出一股绿雾。
我才退了半步,贝蒂的防护术已罩住我。
另一个学员被毒雾扫到,她又从药包里摸出解毒剂,配合导师处理伤处。
动作虽不算快,倒是一点没乱。
回来时,她的魔力几乎见底,走路都比平日慢。我只好陪她到医务室恢复,路上买了两块奶油面包。
贝蒂照旧把大块的递给我。我看她饿得直盯着面包,便趁她不注意换了回来。
“你不是喜欢大块的?”她问。
“我刚才吃过了。”
其实没有。不过堂堂队长,这点肚量还是要有的。
十六岁。
我开始接受学院导师的单独指导,贝蒂也总算把治疗、防护、迅捷祝福和低阶净化练熟了。她的魔力量没有多少长进,战斗时却越来越靠得住。
有一次小队演练,我故意变换了进攻路线。她只看了我的肩膀一眼,便把加护换到我新的落脚位置。演练结束,导师夸我们配合得好。
我觉得这评价很公正。
夏天,我们接了一份采药委托,返程遭遇暴雨。
贝蒂在泥泞山道上扭了脚,我背着她走了大半个时辰。
雨水顺着斗篷领口灌进去,靴子里也泡得发软。
她起初还在背上指路,后来声音越来越小,竟睡着了。
第二天,她送来一双新缝的羊毛袜,针脚细密,脚后跟还特意加厚。我试过才知道大小刚好。
这姑娘平时练法术慢吞吞的,做起这些事倒很利落。
十七岁。
我们毕业了。
我拿到正式冒险者资格,贝蒂也凭出色的野外医疗成绩,带回一封导师推荐信。
两人在公会登记了一支小队。
队长是我,贝蒂负责账目、补给与委托记录。
她坚持说两个人也得把账算清楚,我觉得有理,后来才发现连买块魔力磨刀石都得向她交代用途。
不过,真正开始接委托后,我们的配合越来越顺手。
护送商队时,我留意林中动静,她记着每个护卫的体力和伤势;清理魔物巢穴时,我在前面开路,她总能把增益落在需要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