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这般怒气冲冲而来,这是没谈拢?”
陆建勋大步走到茶几前,一屁股坐到客椅上,端起茶几上的茶杯就往嘴里送。
这一次他倒是学乖了,先吹了吹,可茶水还是烫得他龇了一下牙。
他把茶杯往茶几上重重一墩,杯底磕在木面上发出一声闷响,茶水溅出来洒了一桌。
他瞪着霍锦惜,语气里满是压不住的愤怒:“霍三娘!你们九门的人是不是都如此猖狂?
我身为常沙特派员,是上峰派下来的人,已经亲自登门想要与他顾渊谈合作对付张启山,可他顾渊居然敢如此折辱我!
此仇不报,我陆建勋誓不罢休!”
霍锦惜摇着团扇的手没停,脸上那抹诧异的神色更浓了几分。
她歪了歪头,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解:“不对啊,虽然顾渊这一年来不怎么在常沙城露面,可他经营着平事斋,做生意讲究的就是一个和气生财。
而且顾家的宗旨一直都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只要你付得起代价,顾家基本上任何事情都会接下,并且还替雇主将麻烦摆平得干干净净。
这一年以来,别说常沙城,周边数省就没有不说平事斋做生意公道的。
而且顾渊本人与张启山也没什么太大的交情,当初他接任九门四爷的位置,还是九爷花了十万大洋请他坐的,谈不上什么情分。
按道理来说,他应该不会拒绝你对付张启山才对。”
陆建勋咬着牙,沉声愤怒道:“他顾渊的确没有拒绝对付张启山,可是他居然要我出十万大洋!
十万大洋!那可是十万大洋啊!
他是疯了吗?我从哪给他弄这么多钱去?
霍锦惜手里的团扇停住了,她蹙了蹙眉,沉默了两息,然后慢慢开口:“十万大洋……贵是贵了点,可张启山毕竟同为九门当家,而且他还是常沙城布防官,手中掌握着一个加强团的兵力。
杀了他,影响不小。
可十万块大洋就能弄死张启山,对我们来说完全可以接受。”
她把团扇搁在膝头,看着陆建勋,语气里带着几分理所当然,“这你有什么好生气的?十万大洋换张启山一条命,这笔买卖不亏。”
陆建勋猛地一拍桌子站起来,茶几上的茶壶茶杯被震得叮当乱跳。
他瞪着霍锦惜,声音拔高了几分,脸上的表情又恼又急:“你懂什么!这可是十万块大洋!我哪来的这么多钱?
而且只要能解决张启山,我都付出让他当九门之主的条件了,他居然还不满足!
他到底想干什么?
他顾渊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特派员?”
此话一出,霍锦惜脸上的表情僵了一瞬。
她看着陆建勋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眼神慢慢变了,从诧异变成了一种难以置信的神情,最后又成了一种像是在看什么不可理喻的东西的冷笑。
霍锦惜放下团扇,身子往椅背上一靠,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加掩饰的嘲讽:
“陆建勋,你该不会就说了一些空口白话,就想让顾渊替你出手对付张启山吧?”
陆建勋皱眉看着她,语气里带着几分理直气壮的不解:“怎么,霍三娘,我这个承诺还不够吗?
我当上布防官之后,他就是九门之主,整个常沙城我们两个人说了算,这么大的好处他还不知足?”
霍锦惜冷笑了一声,目光落在陆建勋脸上,就像在看一头闯进瓷器店里的蠢猪。
“陆建勋,你以为你是谁啊?
你不过就是个常沙特派员而已,手里没兵、没地盘、没根基。
你空口白话,谁会信你?
还什么九门之主?
你也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