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锦惜把盯着陆建勋,脸上满是鄙夷的神情,“你以为顾渊会稀罕这个名头吗?当初九爷请顾渊坐四爷的位置,可是实打实掏了十万大洋,还说了半天好话才把人请动的。
顾渊甚至根本就没想过加入九门。
如今你什么都不想付出,空口白牙就想让他帮你对付张启山?”
说到这,霍锦惜忍不住嗤笑一声,“你哪来那么大的脸?真不知道我之前怎么会答应跟你合作的?!
就你这种蠢货还想扳倒张启山,夺了他布防官的位置?”
陆建勋被这一通骂浇下来,面色铁青,两只拳头攥得咯吱作响。
他瞪着霍锦惜,嘴唇抖了好几下,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霍三娘,你别太过分了!我怎么知道他顾渊是这种人?
而且他还说了,这十万大洋做不做都要给,你说我去哪筹十万大洋来?”
霍锦惜蹙了蹙眉,拿团扇在茶几上轻轻敲了一下,语气里带着几分警告:
“那是你的事,不过我奉劝你最好将十万大洋准备好,否则以顾家人的行事风格来看……
钱若是不到位,你必死无疑。
顾渊那人,平日里看着不声不响的,可你忘了他当初是怎么坐上四爷这个位置的?
水蝗是怎么死的?
他手底下那几个人又是什么成色?
你嫌命长可以试试不给钱。”
陆建勋阴沉着脸,在堂内来回踱了两步,忽然停下来,转头盯着霍锦惜:
“不行!!
对付张启山是你我共同的目标,不能光让我一个人出钱,这十万大洋,你霍家得出一半。”
霍锦惜冷笑了一声,团扇往茶几上一搁,语气斩钉截铁:“你做梦,想都别想,我最多给你出一万大洋,剩下的你自己想办法。”
陆建勋面色阴沉地盯着霍锦惜,语气里带着几分威胁的意味:“一万?霍三娘,你打发要饭的呢?
至少三万,否则我陆建勋也不是好惹的。
我要是被逼急了,把你霍家跟我的往来往上面一报,你也讨不了好。”
霍锦惜脸上的冷笑收了一瞬,她看着陆建勋那张写满了“鱼死网破”的脸,沉默了几息。
好半晌后,霍锦惜这才微微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勉强和不耐烦:“好,那就三万大洋,剩下的七万大洋,你最好尽快准备好。
否则到时候,顾渊找你麻烦的,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陆建勋冷哼一声,整了整皮夹克的领子,转身朝堂外走去:“这就不劳你霍当家费心了!”
他的身影穿过前院,脚步声渐渐远去。
霍锦惜坐在正堂里,看着陆建勋消失的方向,摇着团扇的手慢慢停了下来,面上浮起一层若有若无的阴霾。
等对方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后,正堂侧面的屏风后面,一道纤细的身影缓缓走了出来。
那是一名少女,约莫十七八岁的年纪,身穿一件月白色的旗袍,旗袍的料子是上等的杭绸,在午后的日光下泛着一层温润的珠光。
她身姿曼妙,腰肢纤细,走起路来脚步轻得几乎没有声响。
一张脸生得极为精致,眉如远山,目似秋水,鼻梁挺秀,唇色浅淡,整张脸如同一幅工笔画,从骨子里透出一股清冷出尘的气韵,让人看一眼便觉得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仙女。
此女不是别人,正是霍家这一年来名声鹊起的少女,霍仙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