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得有机会一起吃顿饭,谢竣廷也恭恭敬敬的,问一句‘母亲近来身体可好’。
看着礼数周全,可也就仅此而已了。
。。。。。。
谢世青也收到了信。提心吊胆了两天,晚上做梦梦到自己被大狼狗追咬,还是决定把信主动上交。
毕竟他大哥现在不是普通人,是一个失去老婆的可怜鳏夫。
理智冷静已经完全被狗吃了。
要是被他发现自己私藏了信件,估计真得从族谱上消失了。
“大哥,我问过门房了,送信过来的是个陌生男人,偷偷把信搁在台阶上就走了。等门房反应过来追出去,人已经没影了。信上只有名字没有邮戳和地址。”
这些日子,谢世青渐渐开始接触矿场的核心事务,办公楼这边弄了专属的办公室,和谢竣廷相处的时间比从前多。
真没想到,一向冷面寡言、城府极深的大哥,竟然就这样困在了一个情字里。
兄弟一场,他心里不免有些不忍。
谢世青犹豫片刻,还是开口:“大哥,我知道这些话不该我说。可人总得往前看,你总不能一直这样下去……小霜要是知道你这样,他心里也不会好受的。”
谢竣廷面无表情地收了信,深夜回到别墅才拆开。
信纸上字里行间都是言霜的口吻,他甚至能想象出他说这些话时的模样。
温润的眼眸像两枚月牙,表情很乖,小脸雀跃、恣意、张扬。
谢竣廷很轻地笑了,看来出去这段时间,弟弟学聪明了。
通篇看下来,只字不提自己在哪。
他将信看了很多遍,确定,信里一句都没有提到自己。
所以给母亲、谢世青都寄了信,却唯独没有他这个兄长兼老公?
很好,很好。
糯米糍轻轻踮着脚跳上来,凑到信纸边嗅了嗅,歪着脑袋看他。
谢竣廷垂眸,声音很淡:“他一句都没提你。看来你在他心里,也不过如此。”
小猫像是嗅出了他身上沉郁的气息,乖巧地凑过去,蹭了蹭他的手背。
“你说他还回来吗?”
“喵。”听起来是肯定句。
谢竣廷笑了一下,眼底却没有半分笑意:“我一定会把他抓回来。”
*
言霜渐渐适应了曼谷的生活,他的名声也渐渐在唐人街的华商圈子里传开。都夸他做事仔细,又不问东问西,很有分寸感。
找他的人越来越多,他按活计收钱,攒下来一笔属于自己的钱。
曼谷的春节也很热闹。
唐人街张灯结彩,舞龙的队伍很壮观,从街头排到街尾,鞭炮声此起彼伏。
言霜也在这里度过了十九岁生日。
林知序带着厂里的工人们去了一家闽南菜馆吃年夜饭,满满当当坐了两大桌。他听说言霜生日,特意让人做了碗长寿面,众人举杯,笑声话语声喧闹欢快。
吃到一半,不知从哪里放起了烟火。
大家纷纷停下跑到门口,仰头看五颜六色的烟火在夜空里炸开。
言霜也仰起脸,流光落进他眼底,他喃喃:“哥哥,新年快乐。”
这些日子他很努力地不去想兄长。
不敢想他有多生气。
毕竟是他骗了他,一声不吭地跑了。
又或许,哥哥已经不生气了,甚至已经开始了新的生活。毕竟人总要往前看,时间就是最好的解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