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安照顾你的起居习惯了,他已经在过来的路上。”谢竣廷黑眸沉沉,“哥哥不在的时候,小乖要听话。”
言霜心里感慨,幸好这不是二十一世纪,科技还不够发达。否则以兄长的个性,怕不是要在家里装几十个监、控,在手机里塞定位,连出门买杯咖啡都要实时汇报。
“不要乱跑,出门带着人。”
谢竣廷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柔声道:“哥哥不是监视你。”
“如今在吉隆坡,母亲和静宜他们出门也是万般小心。”他难得语气沉下来:“前阵子芙蓉那边有个园主,光天化日之下被人绑了去,家里凑了赎金才把人换回来。”
这类骇人听闻的事,他本不想拿来吓他,可若不说重些,又怕他不往心里记。
他看着言霜,一字一句,“小乖,你是哥哥的身家性命,万一被有心人盯上……”
少年抬眸怔怔地看着他,兄长深黑的眼底翻涌着化不开的爱意,像是努力克制压抑了,却依然要溢出来。
“怎么,舍不得哥哥?”谢竣廷低头看他。
少年点了点头,这房子太大了,一个人住肯定不习惯。
谢竣廷亲了亲他:“等我回去处理完一些事情就过来,到时候——”
“到时候怎么?”
“没事。”他按下不提,话锋一转,说起了事务所的安排。
“陈平也会留在新加坡,替你物色新的事务所场地。此外,我会从吉隆坡谢氏矿业公司调一个资深账房过来帮忙,你那个小助理不顶事,打打杂还可以。办公桌椅、打字机、电话这些让陈平一并置办。还有,事务所要登记成商号,不能像现在这样私下接活。”
言霜听着他的安排,才发现自己从前那些不过是小打小闹。
他仰起脸看着谢竣廷,眼睛亮亮的:“哥哥,你好厉害。”
谢氏虽说主营是矿业和橡胶出口,然而锡矿从开采到冶炼再到出口,每一道工序都要单独核算成本。
此外还有人力工钱、设备折旧、运输费用、英镑结算的汇兑损益,每年还得应付殖民地政府的税务稽查和英资洋行的审计。
他从小就在这样的环境里长大,后来接手家业,这些事对他来说早就烂熟于心。
“难得小乖夸我一句。”
谢竣廷笑了笑,将脱好鞋袜的少年从玄关柜上抱下来。
言霜有些脸红,“那我以后多夸夸哥哥,总行了吧。”
大概是因为身高差太大,他发现兄长有个怪癖,热衷于将他抱在各种柜子上。
谢竣廷取了浴巾和睡衣,抱着他进了浴室:“小乖还是留到床上夸哥哥厉害吧。”
他们晚上吃饭时喝了炖汤。
惠姨大概是会错了意,将陈平叮嘱的温补炖成了大补。
谢竣廷起初没觉得什么,等上了楼,才觉出那汤的厉害来。
言霜被他按在浴室里做、了一次。
怕他着凉,谢竣廷特意把浴暖开得足足的,少年浑身皮肉被热气蒸得粉红,手指连浴缸边沿的都抓不紧。
做到一半,他自己先受不了了,哭得轻哼央求回床上去。
谢竣廷低头亲了亲他红透的眼皮,到底还是扯过浴巾,把人一裹抱回了床上。
言霜第二天有课,所以没有闹得太晚。
水声渐渐平静下来。
少年跨、坐在谢竣廷的腰腹上,趴在他胸口,睫毛湿成一缕缕的,含糊道:“哥哥……去洗澡……”
谢竣廷托着他的臀,粗粝的掌心轻抚着他的后背,亲了亲他的发顶:“再等会儿。小乖困了就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