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就剩你们俩,你们两个自己定。”
她捧着碗看了我两秒,没接话,把剩下那口汤喝了。
“那我把纸撕了重写一张。”
她说。
“你写。”
“我写上去你又说我在算账。”
“你写你的班,你算你自己的。”
“行。”
她说,“我这就当上二房东了。”
她端着空碗往铁门那边走,走了两步又回头,把栏杆上那只夹子拿起来看了看。
“这是谁的?”
“上一个租客的。”
“她为什么不带走?”
“她忘了。”
“她还回来拿吗?”
“她不回来了。”
她噢了一声,把夹子夹回铁丝上,什么也没再问。
她走到门口又回头说了一句,这一句不带玩笑。
“哥。”
“嗯。”
“我在医院里学的东西就一样:能自己弄的事,不叫人帮忙。”
她说,“你这栋楼里,你是我头一个自己开口叫的人。”
“你叫哥,我不亏。”
“我还没亏呢?”
她说,“我两天叫了你三回。”
“你要亏了我也不认账。”
“你看。”
她说,“又来了。
你这人嘴上从来不让人。”
“我这人嘴上让过谁。”
她说完就下楼了。
我从楼顶下来的时候,陶佳正从楼下上来。
她今天上白班,刚下班回来,工装外套搭在胳膊上,头发压着一道印。
“哥。”
她说,“考场我去看了。”
“怎么样?”
“城东技校,坐17路四十分钟,中间要过两个红灯。”
她说,“上午八点半点名,我八点以前到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