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吭声。
他一直看着我,看到我出门。
出门的时候我把他那句话在心里过了一遍——他说我别把路走窄了。
他这句话说得不重,可我心里头堵了一下:他说得对了一半,我确实是路窄。
出了办公室我把两只手插进工装兜里,走了十几步才发现手心里全是汗。
(储澈)
那天下午她没来。
晚上八点多,我的门被敲了两下。
她在门口站着,工装没换,手里拎着那个帆布袋子,头发上压着一道印。
她没说话,先往屋里看了一眼。
“这会儿就我一个。”
我说,“叶柔上夜班,602那位出差,晓萌在学校。”
“我知道。”
她说,“我就是看你这屋灯亮着。”
“进来吧。”
她换了鞋进来,坐在沙发角上,帆布袋放在脚边。
她今天进门第一件事不是报事,是坐着。
她就那么坐了一会儿,两只手搭在膝上,眼睛看着茶几上那个本子。
“你吃饭了没有?”
她问。
“吃了。”
“我中午没吃。”
她说,“我今天上午十点从他办公室出来,走到车间里,把手插兜里站了一会儿,后来就上班了。
中午吃饭那会儿我不饿。”
我进了厨房,把中午剩的米饭从冰箱里拿出来,打了两个蛋,炒了一碗。
端出来的时候她抬头看我。
“这是什么意思?”
“你先吃。”
“我不吃。”
她说,“我不是来吃饭的。”
“你不吃我就倒了。”
她看了我两秒,把碗接过去,用筷子挑了一口,站着没吃的那个劲一下就散了。
她吃得很快,吃到一半自己停了,把碗放下。
“哥,我跟你说说今天。”
“你说。”
“我上午十点进去的。”
她说,“就他一个人。
他让我坐,我没坐。
我说我来要一句话,我问他那个名额是不是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