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可笑。
却仍有几分不死心:“若你心里果真有孟致,我吻你的时候你为何不拒,昨夜又为何说要与我……敦伦,什么意思,你失心疯了吗!”
“昨夜确实是我鬼迷心窍。”
窈贞低头慢慢揉着手指,这下是头也不敢抬了:“我那时候……太想他了,想到有些疯魔了。
你吻我的时候,抱我的时候,我都把你当成他在想,所以……是你也好,是别的什么人也好,其实都无所谓。”
若非萧楹步步紧逼,窈贞自己都想不到,她竟能说出如此刁钻恶心的话。
她恶心坏了,萧楹更好不到哪里去。
他面色极沉,剑眉压尾,尖锐的目光望着她,神情近乎刻薄。
他道:“你的意思是,你把我当作他的影子,他的替身,你完全是在戏弄我。”
窈贞咬着唇角,声音梗滞:“对不住……我没想到你会当真……”
萧楹:“你倒是敢,就不怕我告诉他,不怕他知晓此事?”
窈贞弯了弯嘴角,苦笑似的:“我本以为公子明知是逢场作戏,你我各取所需,实在没想到你会拿嫁娶之言来……恶心我,事到如今,算我招惹了不该惹的人,你要说便去说罢,也许他会后悔,将我独自抛在这儿。”
“哗啦”
一声,萧楹抬手摔了桌上茶盏,白瓷碎裂的脆响吓得窈贞两肩一缩。
她感觉萧楹其实是想掐死她。
萧楹的确是恨极了:“好,好得很,你也真是够——”
“贱”
这个字,却怎么也说不出口,因为他突然觉得,自己好像比她更贱一些。
在她眼里,他的情意就像河滩上的烂石头,弯腰可捡,随手可弃,更可随意轻慢侮辱。
若只是侮辱也就罢了,他想报复一个女人,简直轻而易举,可以千百倍地求偿。
偏偏看她垂目危坐在榻边,脸色苍白、唇色也冷,静静等着承受他的怒火,这副模样让他在恼与恨之外,心口还疼得厉害,舌尖含着许多句讥讽,竟一句也说不出口。
说出口又能如何呢,难道讽刺她,他就能好过一些吗?
无非是让她心里更得意罢了。
这时,后巷里传来几声马叫,周孚已备好马,候他动身了。
萧楹冷静了片刻,甩袖离开,却又在门槛处停住。
他说:“贺窈贞,我再问你最后一遍——”
“不必问了。”
窈贞凝望着他的背影:“你我此后只当陌路,希望崔公子不会再遇上我这样不识趣的人了。”
萧楹轻嗤了一声,也不知是在讽窈贞,还是讽他自己。
他道:“那就祝你与孟兄破镜重圆,你能生生世世做孟家的好儿媳,百年之后碑前勒名孟氏贤妻,到时候,我赐你一块贞节牌坊。”
这回他真是毫无留恋地摔门走了,马蹄声从后巷哒哒远去,渐至不闻,整个孟家又变得彻底寂静了。
恍如孟致刚离开那会儿。
然而彼时不曾有这样如海如潮的难过,窈贞靠在榻边,眼泪无声无息,洇入昨夜与萧楹共枕过的荞枕中。
这时候,他走远了,她才敢偷偷回想,昨夜他是如何温柔唤她窈窈,缠绵着亲吻她,许她一场盛大的婚仪,要将她风风光光娶回家。
真是……好美的一场梦啊。
第33章回心:打了右脸伸左脸。
萧楹怒马赶回济州府,满面寒冰,路上横枝只因碍了眼,不知被他扬鞭抽断多少。
到了署院,沐浴更衣,用过饭后一边饮茶,一边听属下汇禀,刻意不去想那个气得他心肝肺疼的女人,这才觉得炽怒将息、心绪稍平。
偏这时候,通禀说新任按察使孟致前来拜访。
萧楹刚养的静气立刻炸了,“咔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