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等理智回笼,又觉得自己简直不可救药。
到了第三天一大早,我几乎是拖着阿凯逃出了门。
临走时,老陈送到门口。
我站在台阶下,回头看了他一眼,声音有点干:
“叔叔在家要是无聊,可以去省城玩儿。但可不能再像这几天这样了……我快被你折腾散架了。”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语气里带着点说不清的东西:
“我是心疼叔叔十多年一个人硬撑着,倒是你,反而拿我当炮架。”
老陈愣了一下,随即低低笑了声,语气很随意,却带着点真心的歉意:
“行行行,是我过火了,下次轻点。”
他顿了顿,又抬起眼,眼神里多了一点难得的轻松,甚至藏着点期待:
“省城真能去的话,那我可就真去了。一个人待着也没意思,有个盼头总比没有强。”
说完,他冲我点了点头,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车门关上的时候,我靠在座椅上,长长地让自己喘了口气。腿根还在隐隐发软,身体却像记得那些重量和温度似的,一阵阵地发麻。
食髓知味。
又有一点点莫名的委屈。
阿凯坐在我旁边,用腿轻轻蹭了蹭我。
“月月,还记得我们上次打赌吗?你说答应我一件事。”
我转头用审视的目光看着他,眼里明明白白写满了“看你又要憋什么屁”。
他却不躲,直接凑到我耳边,声音压得很低:
“给我生个孩子吧。”
我眼睛瞬间瞪大。
一把拉住他的衣领把他扯过来,压着嗓子骂道:
“陈凯你他妈是不是有病?!”
声音还是大了些。前面开车的司机不断从后视镜里投来奇怪的目光,我没理会,只死死瞪着阿凯,看他准备怎么解释。
阿凯没有退开,只是用只有我能听到的声音,带着少见的真诚慢慢说道:
“我想一直保持这样的关系。真的。”
“我也不觉得自己还能找到让我心动的女孩了。就算找到了,人家也不一定看得上我。”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些:
“更不想和你最后落到那种……不再联络的关系。”
车里一时只剩下引擎的声音。
我还抓着他的衣领,呼吸有点乱,一时竟不知道该先骂哪一句。
我一把推开他,带着点烦躁。
没有回话,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
之后一路上再没跟他说一句话。直到省城高铁站分开的时候,我才复杂地看了他一眼,低声道:
“你真不打算结婚了,我觉得你再好好想想。”
恰在这时,一个陌生电话打了进来。
“你好,是姜月初女士吗?”
我挥手跟阿凯告别,转身走向出租车,报了晚晚家的地址,同时问道:
“你是哪位?”
对面的声音很平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