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先把纪静宜叫到一边:“怎么了,这么多人在呢,大呼小叫的?”
“那你问他,突然就动手动脚,我是正当防卫。”
纪静宜抬起下巴说。
男人姓田,也算有点头脸的人物,看小姑娘姿色不俗,就想搭两句话,聊得好了,加个联系方式,以后碰个面吃个饭,做什么都方便,也算一段艳遇,哪知道她不理不睬的,越离越远了还,哪有这么不赏光的人,又没拿她怎么样,就嚷起来了。
他面上讪讪的,反倒蛮横地说:“算了算了,我看你们艺术中心财大气粗,也不差这点合作。”
大概也觉得丢了面子,说着,拿上包走了。
纪静宜呵了一声:“廖总,他还有理了?”
“好了,小纪,”
两边都是不能得罪的主,最头大的是廖伟,“你也受惊了,去休息吧。”
还没到下班,这段插曲就在展厅里传开了。
连老黄都来办公室,慰问了句:“没吓着吧,静宜?”
“谁怕他呀,”
纪静宜正在整理材料,她说,“这种恶行就得当场揭发,还等事后来扯皮,没的被老色狼倒打一耙。
我忙着呢,没那么多时间跟他掰扯。”
有别的同事笑了:“是,还想占小纪的便宜,吃豹子胆了。”
黄肇源说:“但这田总吧,他名下的广告公司做得挺像样的,我们还要跟他合作。
不知道廖总他们会怎么处理。”
不就是个破广告商么。
纪静宜听出来了,她说:“干什么,还要我去道歉呐,想都别想。”
“不用你道。”
有人敲了两下门,是路过的廖伟。
他一来,黄肇源立马站直了,喊了声廖总。
廖伟点头,一脸的严肃凝重,训斥的口吻:“没什么事,领导都解决好了,不要聚在一起讨论这些了,该工作工作。”
等他走了,还想打探些情况的同事也过来:“哎,小纪,到底他……”
“回去工作!
没听见廖总发话了啊,”
纪静宜把资料用力抖了两下,气道,“比眼屎还小的事情,就别再议论了行吗?实在要说,回自己办公室去,难道你们没有座位吗?非得在我这儿说。”
她骂完后,其余人都悻悻而返。
舒玫这才说:“就得骂,他们才肯走呢,上班时间,一点影响都不注意,瞎打听什么。”
“哎,舒姐,”
纪静宜拿着根笔问,“廖总说没事儿了,谁去解决的。”
舒玫摇头,继续对着电脑干活儿:“那我哪知道,上头文化公司那边的,总有几个手腕厉害的。”
可厉害的为什么管她的事啊。
纪静宜到下班也没明白,收拾好东西就要出门。
舒玫在后面问:“静宜,今天周五了呀,不去联谊会啊?”
“不去了,”
本来就是随口气人的,纪静宜早都忘了,“我约了朋友。”
约的人是小风,他下午在微信里,敲锣打鼓地告诉纪静宜,他个展办得很不错,小赚了一笔钱,跟画廊分成后,依然可观,又再一次提出请她吃饭。
纪静宜都没辙了,好似这饭不吃,这小伙子就过不去了,总觉得亏欠了恩人,连画画都不踏实,便答应下来,说就这一次啊,吃完别再请了,你挣钱不容易的。
地点也是她选的,也没挑那些太排场,华而不实的地儿,一家经营了很多年的西餐厅,十几年的老味道了,环境还算清雅,纪静宜偶尔会去吃。